“是有這麼回事。”
鍾躍民點點頭,隨即有些疑惑地看著王副部,
“怎麼,王叔,您這邊也對這事兒有興趣?不是也想……借錢給她吧?”
“是有這打算。”
王副部沒隱瞞,壓低聲音解釋道,
“梅川機械這家公司,不僅在日本,就是放在全球範圍來看,其技術和裝置也算是頂尖水準。咱們國家現在的工業基礎還比較薄弱,很多精密、高階的機械裝置,咱們自己根本造不了,只能依靠進口。”
他嘆了口氣:
“可這進口裝置,花費大價錢,費勁買回來只是第一步,後續的維護、保養、零部件更換,甚至技術升級,全都得仰仗人家,稍微拿捏你一下,卡你脖子,你就得吃癟,就拿你們飲料公司的罐裝生產線來說,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
“我們考慮的是,如果能跟對方建立起更緊密的合作關係,或者說……某種程度上的‘交情’,也許在日後的合作中,人家能多幾分‘通融’,咱們也能少受點窩囊氣。”
鍾躍民聽完,眉頭微蹙,直言道:
“王叔,恕我直言,商場如戰場,講究的是實力和利益交換,想靠‘人情’去賺取別人的‘好意’,或者說是‘同情’……不現實,更不靠譜!”
他頓了頓,
“更何況,對方還是……精於算計的日本人,這條路,怕是不太現實,這就好比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我們廠子當初跟人白紙黑字簽署的合同,可到頭來呢,話語權都在人那兒,指望人情辦事,夠嗆!”
王副部見他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似乎在琢磨什麼,便問道:
“你小子……是不是心裡又憋著什麼‘壞’呢?”
鍾躍民笑了笑,也沒隱瞞,直接道:
“王叔,先前我跟那位梅川小姐聊的時候,提了個方案:借錢可以,但得換個方式——我入股梅川機械,當他們的股東。”
“你小子……胃口可真不小!”
王副部聞言,著實有些詫異,他原本只想設法跟對方搞好關係,方便日後合作,可這小子倒好,直接想一步到位,當上人家公司的老闆了!
“那位梅川小姐……同意了?”
“還沒,”
鍾躍民搖頭,
“不過她也沒直接拒絕,王叔,我給您透個底,我安排人在日本那邊,稍微調查了一下這個梅川機械株式會社。”
他身體微微往對方面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那位梅川機械的社長,梅川路部,有兩個孩子,一個就是這位副社長梅川內依,另一個是個男的,叫梅川內庫。”
“根據我瞭解到的情況,”
鍾躍民目光閃爍,
“這位梅川路部社長,如今已經病重住院,估計時日無多,所以,底下這兩個子女,已經開始爭權奪利了,公司內部也分成了兩派。”
“而這位梅川小姐,因為她的生母是咱們華夏人,身份上可能有些‘特殊’,在公司內部估計得不到太多元老派的支援,處境……可能不大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