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結道:
“所以,她才會如此急切地需要大筆資金,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會社發展,更是為了在即將到來的權力鬥爭中,增加自己的籌碼。”
“原來是這樣……”
王副部緩緩點頭,心中之前的疑慮這才解開,難怪堂堂一個大會社的副會長,會主動跑到這邊來“借錢”。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鍾躍民,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躍民啊,都說這小鬼子精於算計,我看……跟你一比,還是差了一截!這還沒怎麼著呢,你就把人家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了,夠雞賊的啊!”
鍾躍民也跟著笑起來:
“王叔,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總得把對方的背景調查清楚吧?我估計,用不了幾天,這位梅川小姐就會權衡利弊,同意我入股的條件。”
“王叔您要是有興趣,到時候……或許可以摻一份。”
王副部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表態,心裡有數了他站起身,拍了拍鍾躍民的肩膀:
“行了,那你就……好好‘吃飯’吧。不打擾了。”
說罷,便端著酒杯,氣度沉穩地走回了主桌那邊。
領導這一走,剛才還只是遠遠觀望的人群,立刻像是得到了某種訊號,前來向鍾躍民敬酒、攀談的人,瞬間排起了長隊。
每個人臉上都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一口一個“鍾總”、“鍾老闆”,語氣恭敬得不得了,那副前倨後恭、瞬間變臉的姿態,實在令人有些倒胃口。
鍾躍民見狀,也知道這頓飯是沒法安生吃下去了,他索性拉起媳婦周曉白的手,對同桌的鄭桐、羅建國等人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先行離開了。
鄭桐他們幾個也沒心思多待,緊跟著也起身離席。
主桌那邊,李援朝的臉色已經陰得能滴出水來,好好的一場聚會,本該是他大出風頭、鞏固地位的場合,偏偏最後來了這麼一齣!
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自己真是畫蛇添足,沒事請那位王副部過來幹什麼?!
這不是搬起石頭,狠狠砸了自己的腳嗎?!
酒店外面,夜風微涼,吹散了方才宴會廳裡的喧囂和那股子虛浮的熱氣。
鄭桐忍不住撇撇嘴,一臉不屑:
“躍民,今兒個我算是深刻領會了什麼叫‘趨炎附勢’,你瞧瞧這些人,剛才是什麼嘴臉,現在又是什麼態度?嘖嘖,那一個個笑得……比哭還假。”
羅建國在一旁也幸災樂禍地笑道:
“可不是嘛!最可樂的是李援朝那臉色……嘖嘖,黑得都快趕上包公了!我看他今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鍾躍民只是笑了笑,沒多評價,只是道:“行了,飯也吃了,熱鬧也看了,都散了吧。”
他看向幾位老夥計:“你們幾個怎麼走?都喝酒了,要不……坐我車,我送你們一段?”
鄭桐等人擺手:“算了,不打擾你倆恩愛,我們幾個一塊打輛車回去就好。”
幾人說說笑笑,往前頭街道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