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區域清一色的獨棟別墅,幢幢之間相隔極遠,私密性極佳,但在深夜裡,這種空曠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寒意。
夜裡冷風那麼一吹,成片樹林枝葉嘩嘩作響,沒點膽量,還真不敢住,
鍾躍民沒把車停在大門口招搖,而是選了一處隱蔽的坡道停下,隨後徒步摸黑靠近,
在大門口不遠處潛伏觀察了片刻,只見鐵門緊閉,西周靜悄悄的,看不出什麼異樣。
他沒走正門,徑首來到圍牆邊。
這牆足有兩米多高,頂端還焊接著尖銳的鐵柵欄防攀爬,一般人很難逾越,但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後退幾步,猛地一個加速助跑,右腳在牆面上借力一蹬,身形如靈猿般騰空而起,右手穩穩扣住頂端的鐵柵欄,腰腹一用力便翻了上去,隨即悄無聲息地落入別墅院內。
這地方他上次來過,地形還算熟悉。
藉著夜色的掩護,貼著綠化帶的陰影貓著腰摸到別墅前,
前門停著一輛兩廂貨車,跟他剛駕駛過來的那輛是一模一樣的,看來是同夥人所為,駕駛座裡有一點猩紅的煙火忽明忽暗,
有人在抽菸放哨。
他沒有驚動前門的守衛,而是繞到了別墅後方。
那裡有一個寬敞的大陽臺,旁邊正好佇立著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像只壁虎般順著樹幹三兩下便竄上了二樓陽臺。
來到落地窗前,伸手輕輕一拉,窗戶竟然沒鎖,留了一條剛好夠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閃身入內,別墅裡一片死寂。
摸索著來到二樓廊道,屏住呼吸向下俯瞰。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與樓上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他迅速躲在一尊巨大的青花瓷瓶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檢視局勢。
只見大廳中央的沙發上,楊晴正端坐在那裡,面前擺著一杯早己涼透的咖啡,
對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而大廳西周,足足有五六個黑衣壯漢肅立待命,氣氛劍拔弩張,顯然是一場鴻門宴。
那西裝男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與誘導:
“楊小姐,你想清楚了嗎?想清楚了就簽字吧,順便把那段錄音也錄了,我們也是受人所託辦事,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你絕無性命之憂!”
楊晴瞥了眼一邊地面上躺著的一個傭人,身下一灘血漬,
無性命之憂?
她要是簽了字,錄了音,怕是肯定要沒命了,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拖延時間,這會只能把全部希望交給躍民了,剛那通電話,以躍民的機警,肯定能發覺異樣,興許這會己經在趕來的路上,
開口道,
“我能問下,你們是受誰人所託嘛?”
“楊小姐,行有行規,不能壞了規矩,這怕是不行!”
“其實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梅川機械那位梅川內庫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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