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屋內。
蘇又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來回碾壓過無數遍,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想翻身,卻發現自己正被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緊緊錮在懷裡。
身後的男人早就醒了,正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低沉的嗓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沙啞:“醒了?還疼不疼?”
蘇又夏咬牙切齒地轉過頭,瞪著眼前這張神清氣爽、俊美無儔的臉,氣不打一處來。
誰說這男人受過重傷、傷了根本的?這特麼簡首就是一頭不知疲倦的狼!那張不孕不育的診斷怕不是哪個庸醫瞎說的吧?
“陸硯辭!”蘇又夏氣鼓鼓地一口咬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你個大騙子!說好的傷了根本呢!”
陸硯辭悶哼一聲,不僅沒躲,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他深邃的眼底漾開一抹得逞的笑意,粗糙的指腹輕輕揉捏著她痠軟的後腰,語氣無辜又寵溺:
“媳婦給的獎勵太豐厚,我總不能不識抬舉。”蘇又夏氣得牙癢癢,正想再咬他一口解恨,餘光卻瞥見窗外那高高掛起的太陽。
她猛地一驚,連腰上的痠軟都顧不上了,撐著胳膊急切地問:“等等,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在家?今天不部隊嗎?”
陸硯辭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頭髮睡得毛茸茸的,忍不住輕笑出聲,結實的胸腔微微震動。
他伸出大掌,安撫地順著她凌亂的長髮,溫聲道:“這陣子團裡演習剛結束,師長特批了我一天假。今天我休息,可以在家陪你。”
說著,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聲音放得極柔,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時間還早,你昨晚累壞了,再多睡會兒。等你睡醒了,我帶你進城去逛逛,買點東西。”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實在抵擋不住席捲而來的睏意,還有男人懷抱裡那股讓人安心的凜冽皂角香。她咕噥了一句都怪你,便將臉重新埋進他寬闊的胸膛,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己經是日上三竿。
蘇又夏是被廚房裡飄來的陣陣飯菜香給饞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一件薄外套,扶著還有些痠軟的腰,慢吞吞地挪出了臥室。
廚房裡,陸硯辭正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他穿著一件軍綠色跨欄背心,寬肩窄腰,手臂上結實的肌肉隨著顛勺的動作線條分明,汗水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滑落,充滿了張揚的男性荷爾蒙力量感。
聽到趿拉布鞋的腳步聲,男人轉過身,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笑意:“醒了?去洗把臉,馬上就能吃飯了。”
餐桌上很快擺好了飯菜,雖然只是簡單的家常便飯,但在陸硯辭廚藝也不算差,至少賣相還可以。
幾個白麵饅頭蒸得白白胖胖,一盤金黃誘人的蔥花炒雞蛋,火候剛剛好,還有一個湯,陸硯辭用昨晚剩下的蟹殼在鍋裡煸出了紅油,加上幾片白菜葉和水豆腐一熬,湯汁奶白,味道鮮美。
蘇又夏咬了一大口鬆軟的饅頭,喝著濃湯,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咱們家院子前面那塊空地一首荒著,長滿了雜草,怪可惜的。”陸硯辭一邊細心地挑出湯裡的碎蟹殼,把最嫩的豆腐舀進她碗裡,一邊說道,“吃完飯咱們坐渡輪進城一趟,去供銷社和農技站轉轉。買點蔬菜種子回來,下午我把地翻了,咱們自己種點菜,以後你想吃什麼也方便。”
“好啊!”蘇又夏眼睛一亮,搗蒜般地點頭。種田可是華夏人的種族天賦,更何況她還揣著個嗷嗷待哺、需要不斷升級的【聚寶盆空間】呢!
吃過飯,兩人收拾妥當,便乘著渡輪去了城裡。
海上的風帶著鹹溼的氣息,陸硯辭高大的身軀始終擋在蘇又夏迎風的那一面。海島這邊的縣城 比紅星大隊那邊的縣城還熱鬧,街道兩旁是斑駁的紅磚牆,上面還刷著褪色的標語。供銷社和農技站里人頭攢動,充斥著人們討價還價的聲音。
陸硯辭護著蘇又夏擠進瀰漫著泥土和農藥味兒的種子站,仔細挑選著適合海島沙土地氣候的蔬菜種子。
“同志,給我拿兩包大白菜、一包水蘿蔔,還有豆角和西紅柿的種子也各來一點。”陸硯辭掏出錢票,遞給櫃檯裡戴著套袖的售貨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