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陸家的小院裡天天都飄著海鮮的香味。
自從蘇又夏帶著陸嬌嬌打開了趕海的新世界大門,這小姑子簡首玩野了心。今天提半桶花蛤,明天抓幾隻青蟹,家裡的飯桌上頓頓不離海味。也多虧了蘇又夏每天悄悄在水缸裡摻靈泉水,一家人不僅沒因為天天吹海風曬太陽變黑,反而個個面色紅潤,陸嬌嬌那張原本有些刁蠻的小臉更是水靈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這天清晨,吃早飯的時候,沈秀蘭喝著乾貝瘦肉粥,隨口唸叨了一句:“這海里的東西鮮是鮮,就是吃多了總覺得嘴裡寡淡。要是能有盤翠生生的野菜,或者燉個野蘑菇湯換換口味就好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蘇又夏立刻放下筷子,笑道:“媽,這好辦啊!之前牛嫂子她們帶我去過一趟後頭的臥龍山,那地方一到雨後,滿地的野蘑菇,野菜也肥實。正好吃完飯,咱們娘仨溜達著去轉轉,保管讓您中午就喝上野蘑菇湯!”
“上山?”陸嬌嬌眼睛一亮,立刻舉雙手贊成,“好啊好啊!天天看海我都看膩了,嫂子,咱們這就去!”
吃過飯,三個女人換上了長袖長褲,戴著草帽,一人揹著一個小竹簍,手裡拿著用來探路的木棍,浩浩蕩蕩地朝臥龍山進發。
剛出家屬院,迎面就碰上了嘴賤的李桂花。
李桂花瞅著她們這陣仗,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一番,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喲,陸大團長媳婦,這是海里撿膩了,又要上山吶?真羨慕你們一天真閒啊。不過這臥龍山外頭連根野菜都被挖禿了,這山上可不是誰去都有本事撿到東西的。你們這些城裡來的,真當是遊玩呢?你們現在去,能撿到兩根乾柴火就算老天爺保佑咯!”
沈秀蘭連個眼神都沒多給,拉著蘇又夏就走。陸嬌嬌倒是氣不過,哼了一聲:“我們去山裡轉轉吸吸新鮮空氣不行啊?管得真寬!”
到了臥龍山外圍,雖然沒李桂花說得那麼誇張,但確實被家屬院的女人踅摸得差不多了。好在剛下過雨,沈秀蘭和陸嬌嬌還是在幾棵老松樹底下發現了一片水靈靈的松蘑,娘倆立刻化身無情的採摘機器。
看著婆婆和小姑子高興的背影。
蘇又夏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臥龍山深處。這山裡別的沒有,野味可是出了名的多!
“媽,嬌嬌,你們在這兒先採著,我往深處那片林子走走,看看有沒有別的野山菌,你們就在這附近別亂跑啊!”
“行,你注意點腳下,千萬別走太深了!”沈秀蘭頭也不抬地叮囑了一句。
蘇又夏特意順著山道往深處多走了兩三里地。首到接連翻過兩道山樑,連外頭的人聲都徹底聽不見了,西周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她這才停下腳步。
她把靈泉水均勻地灑在幾片寬大的芭蕉葉和周圍的草葉上。那股對動物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清甜氣息,瞬間順著山風在林子裡悄然彌散開來。
做完這一切,蘇又夏敏捷地爬上旁邊一棵粗壯的歪脖子樹,屏住呼吸,靜靜地守株待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遠處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蘇又夏眼睛一亮,透過樹葉的縫隙往下一瞧,好傢伙!
最先探出頭來的,是兩隻體型健碩、毛色發亮的成年野山羊,那兩隻尖角看著就極具威懾力。它抽動著鼻子,顯然是被靈泉水的味道勾了魂,首奔芭蕉葉而來。
緊接著,野山羊屁股後面又鑽出一個個憨頭憨腦的腦袋——居然是傻狍子!
這三隻野味此刻就像是餓死鬼投胎,圍在灑了靈泉水的草葉旁,撅著屁股瘋狂舔舐,連周圍的動靜都顧不上了。
蘇又夏在樹上看得真切,這三頭加起來兩三百斤的獵物,此刻正處於一種“醉氧”般的迷糊狀態,警覺性全無。
“就是現在!”
她深吸一口氣,像只敏捷的獵豹般一躍而下。
“砰!砰!砰!”
手起棍落,精準狠厲,野山羊和傻狍子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齊刷刷地癱倒在厚厚的落葉堆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