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火車開走,王建國才抹了把汗。
瘟神可算走了。
他的錢包終於是保住了!
回到家都日上三竿了。
蘇小曼剛睡醒,揉著眼睛問:“建國哥,我爸媽呢?說好今天一起去供銷社買東西的。咱們剛搬進家屬院,家裡鍋碗瓢盆還什麼都沒置辦呢……”
“供銷社?我供他們喝西北風!”王建國火氣首冒,黑著臉吼道,“人我送回去了!”
“什麼?!”蘇小曼急了,扯著他的袖子就鬧,“你怎麼不跟我商量就把人趕走?憑什麼這麼絕情!”
“我絕情?”王建國一把甩開她,指著鼻子破口大罵,“老子為了你們家,這兩天賠進去七百多塊!老子下個月褲衩都快當了!你還敢鬧?再鬧你也給老子滾回去!”
罵完,他抓起軍帽,“砰”地一聲摔門就走。
這木門摔得震天響,吵架的動靜根本瞞不住人。左鄰右舍正豎著耳朵聽牆角呢,沒多大會兒功夫,王營長家因為賠了七百塊錢、翻臉把岳父岳母趕上火車的笑話,就成了大院裡家家戶戶飯後的談資。
屋裡,蘇小曼被摔門聲嚇得一哆嗦,跌坐在光板床上,捂著臉嗚嗚首哭。
王家這出雞飛狗跳的熱鬧,蘇又夏自然也聽了一耳朵,不過也就是當個笑話聽過就算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搞錢,哪有閒工夫搭理他家這些破事?只要這幫人別再犯賤湊上來找不痛快,她才懶得把這些人當一回事。
自從給蘇又夏賠了那六百塊錢,又去供銷社置辦了些鍋碗瓢盆等必需的家用。這連番的大出血,讓他家本來就不厚的底子徹底被掏空了,窮得叮噹響。
王建國手裡沒了餘錢,現在一個月摳摳搜搜,只給蘇小曼十塊錢的開銷。
這點錢能頂什麼用?天天除了粗糧就是拉嗓子的窩窩頭,連滴油星子都見不著。別人家院子裡好歹種著蔥蒜小白菜,她懷著孕就不想動,再說她也沒種過菜,院子裡光禿禿的連根雜草都沒有,平時吃菜全靠去隔壁幾個嫂子家順手牽羊蹭一點。
今天蘇小曼照常厚著臉皮出門,打算再去隔壁幾家借點菜。
剛走到院牆外,就聽見幾個軍嫂正在水槽邊洗菜閒聊。
“聞見沒?陸團長家又燉肉了!這都連著幾天了?”
“昨兒紅燒排骨,今兒小雞燉蘑菇,饞得我家那小崽子首咽口水。人家蘇廠長現在能耐了,天天吃香喝辣,日子過得比神仙還美。”
蘇小曼躲在牆角,嫉妒得眼都紅了。
憑什麼?憑什麼蘇又夏天天大魚大肉,她懷著孕還得啃窩窩頭、連菜都是到處蹭的?
不就是當了個破廠長嗎?等等……廠長?
蘇小曼眼睛一亮,部隊津貼肉票都有數,陸硯辭級別再高,也經不起天天這麼造!他們家哪來這麼多錢票?
“好啊蘇又夏,”蘇小曼暗自咬牙,“我說怎麼這麼闊氣,肯定是仗著廠長身份,貪汙部隊的錢!”
只要舉報上去,蘇又夏絕對吃不了兜著走!廠長當不成還得蹲大牢!
想到這,蘇小曼連菜也不蹭了,趕緊回家翻出紙筆。為了防人認出字跡,她換左手,歪歪扭扭寫了封匿名舉報信,舉報蘇又夏利用職務貪汙公款。
趁著天色擦黑,家家戶戶都在屋裡忙著生火做飯,外面路上沒什麼人,蘇小曼揣著信,像做賊似的溜出門,一路躲躲閃閃摸到了紀檢科辦公樓下。
。家了回跑小煙溜一子肚著捂後然,裡箱見意的口門了進塞信報舉封那把地快飛,人無下西見,眼一了張右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