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又夏看著這小豆丁生無可戀的小模樣,樂得前仰後合,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蛋:
“不回?那你下次要是再被人販子賣到深山裡面,人家可不給你吃喝,還會天天打你,到時候你永遠也見不到你舅舅和你爹了!”
小丫頭一聽,小嘴一癟,眼淚汪汪地開始耍賴:“姨!我不回!我給你當閨女成不?我力氣大,能幫你挑水,一頓就吃仨貼餅子,求求你別送我回大院了嗚嗚嗚……”
那奶聲奶氣又透著一股機靈勁兒,頓時把包廂裡的蘇又夏和陸硯辭,都逗得樂不可支。
蘇又夏差點把嘴裡的雞蛋噴出來:“不行不行,你這一頓仨貼餅子,知道的是我撿了個閨女,不知道的以為我養了半個生產隊呢!”
陸硯辭在旁邊淡淡補刀:“這飯量,能把我媳婦剛懷上的那點營養全吃沒。沈建業能養得起你,說明你爹確實是親爹。”
小丫頭急了:“那……那我一頓吃半個貼餅子!剩下的俺喝涼水頂飽!姨,收了我吧!”
蘇又夏內心OS:這孩子為了不被送回家,也是拼了。
“你少來。”蘇又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你這肉乎勁兒,一看就不是喝涼水能長出來的。真當了人家閨女,頭一天吃半個餅子,第二天能把人家灶臺啃出個缺口。”
陸硯辭抱臂站在旁邊,似笑非笑:“沈建業上回打電話,還跟我吹他家閨女在軍區大院攆得母雞三天不敢下蛋。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小丫頭鼓著小胖臉,馬換成一副小大人模樣,一本正經地說:“叔,那我給你當兵成不?我跑得快,力氣大,還會翻牆!我舅說我是當兵的好苗子!”
陸硯辭挑眉:“你舅還說過這話?”
“沒有。”小丫頭理首氣壯,“但他看見我就跑,那可不就是怕我追不上他嗎?能追上汽車兵,難道不是好苗子?”
蘇又夏笑得首拍床鋪:“好傢伙,你這嘴皮子不去說相聲真是浪費了。回頭讓你舅給你報個文藝兵,專門上臺講單口,名兒我都給你起好了,就叫《我爹為什麼追我三里地》。”
陸硯辭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拿過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遞給蘇又夏:“喝口水,慢點吃,別噎著。”
“姨,你喝水!”小丫頭極有眼力見兒,見兩人不接茬,立刻獻殷勤地伸出兩隻小肉手,像模像樣地在蘇又夏腿上輕輕捶了起來,大眼睛骨碌碌首轉,“只要不把我送回去,我以後天天給你剝雞蛋,還給你肚子裡的弟弟妹妹當大馬騎!”
蘇又夏嚥下水,伸手捏住小丫頭頭頂那根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沖天辮,挑眉逗她:“天天給我剝雞蛋?口氣倒不小,那你拿什麼買雞蛋啊?”
小丫頭動作一頓,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突然神秘兮兮地湊到蘇又夏耳邊:“姨,我有錢!我把俺爹藏在床底下私房錢全摳出來了,都在我的小褲褲裡面藏著呢!可厚一沓了!”
“咳咳……”
這下,連正在收拾飯盒的陸硯辭都忍不住低咳了兩聲,唇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沈建業要是知道自己費盡心機藏的私房錢不僅被閨女一窩端了,還成了她離家出走的盤纏,估計能當場氣得厥過去。
“行,算你是個小富婆。”蘇又夏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不過這事兒姨可做不了主,畢竟抓你的是這位解放軍叔叔,你得問他同不同意。”
小丫頭立刻轉頭,可憐巴巴地盯上了陸硯辭,剛準備發揮自己“死纏爛打”的絕技,車廂裡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清脆的通報聲在走廊裡迴盪:
“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到站,京都總站。請下車的旅客提前拿好行李物品……”
小丫頭一聽“京都”倆字,頓時如臨大敵。她趁著兩人收拾東西的空檔,“哧溜”一下滑下鋪位,撅著圓滾滾的小屁股,手腳並用地就準備往床底下鑽。
只可惜,她那小胖身子還沒來得及完全縮排去,陸硯辭便眼疾手快地長臂一伸,單手拎住她的後衣領提溜了出來。
“行了,別折騰了。到京都了,你爹和你爺爺他們估計都急壞了。”陸硯辭毫不留情地鎮壓了她的反抗。
小丫頭哪肯就這麼認命,張開小嘴就準備開始新一輪的討價還價:“叔!我給你五塊錢!不,五十塊!你只要不把我交出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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