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的走廊陰冷潮溼,牆皮斑駁脫落,穿堂風捲著寒氣灌進來,吹得人渾身發冷。
蕭老五蹲在搶救室門口,雙手死死插進頭髮裡,肩膀劇烈聳動,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溢位。
對於蕭野的話,他羞愧的無地自容。
蕭恆站在一旁,身姿挺拔沉靜,眉眼間覆著一層淡淡的冷霜。
沈晚棠面無表情,對於林春霞現在的境遇沒一點同情心。
蕭老五嗓音哽咽,“你們走了之後她突然說肚子疼,又開始吐血,沒一會兒就不行了,她現在還在,還在裡面搶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醫生說,醫生說很危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我不想她死的,他不能死啊。”
他語無倫次的說著,一會兒扇自己的臉,一會兒抓自己的頭髮,都挺大的個子縮在那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不多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又潑辣的腳步聲,伴隨著尖利刺耳的哭罵聲,由遠及近。
“我的女子!我的苦命女子啊!哪個殺千刀的害了你!”
林春霞的母媽,白秀芳一路狂奔趕來,頭髮散亂、衣衫不整,一衝進醫院走廊,看見蹲在地上痛哭的蕭老五,當場眼睛一紅,就地撒起潑來。
她一把撲上前,狠狠撕扯著蕭老五的衣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罵。
“蕭老五!你個沒用的窩囊廢!”
“我女子好好的嫁給你,跟著你吃苦受累,落得一身病痛!如今差點沒命躺在裡面,是不是你欺負她!”
本來就是不講理的人,這會兒撒起潑毫無章法,手腳並用,哭天搶地,引得來往的病人、家屬、護士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蕭老五本就滿心愧疚、痛苦不堪,被她這般瘋狂撕扯打罵,也只是僵著身子,默默承受,紅著眼啞聲解釋:“嬸子,不是的……是春霞她自己……”
“是她自己什麼!你還敢狡辯!”白秀芳根本不聽半句解釋,蠻橫地打斷他,轉頭目光怨毒地掃過蕭恆一行人,瞬間找準了撒氣的目標。
她一眼盯著沈晚棠,當即認定了根源,指著沈晚棠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我知道了!都是你!沈晚棠!”
“就是你整日光鮮亮麗、出人頭地,引得我女子心裡憋屈!是你命太好、太招搖,逼得我女子走投無路!”
“還有你們蕭家!天天欺負我女子,!她肯定是被你們逼的!你們逼得她想不開、做錯事,現在中毒受罪,你們一個個倒是好好站著!你們良心被狗吃了!”
蠻不講理的顛倒黑白,聽得圍觀眾人一片譁然。
沈晚棠眉眼清冷,神色未動,“她語氣冷淡,“你自己女子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
“別在這亂咬人,什麼原因有公安說。”
蕭恆往前一步,將沈晚棠穩穩護在身後,周身氣場冷冽逼人,眼神銳利如刀,直直鎖住撒潑的白秀芳,
“說話要講證據,憑良心。”
“你女子不是被逼的,是心存歹念,蓄意投毒害人。”
“今早她親手調變毒糖水,專程上門,想要毒害我和我妻子,妄圖毀掉我們的高考前程。”
“害人不成,自作自受,毒是她自己下的,罪是她自己造的,與旁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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