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就是作孽了。
將妙儀拉出醫館後,何棉不等妙儀開口,就先一步道:“就算是你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這件事情也應該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考慮結果,而不是你現在才知道肚子裡有孩子,在一時衝動之下就要拿掉它。這件事情,對你不公平。日後若是你後悔了,那可真就悔之晚矣。”
何棉沒有說什麼肚子裡好歹也是一條小生命,孩子無辜之類的話,她只是擔心妙儀會後悔。
“咱們回去後,再想想再說好嗎?”何棉低頭看著妙儀的眼睛,試探著問。
正好這時候,喜枝也拎著安胎藥出來了。
妙儀的目光在她手裡的藥包上停留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任由何棉拉著自己回到馬車上。
到漁村後,妙儀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讓所有人都不要來打擾自己。
喜枝和貴鵲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你說,這件事情若是被家主知道了......”喜枝眉心都快要擰在一塊。
貴鵲:“家主應該不能知道吧?”
如今跟在妙儀身邊的全是“自己人”,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有二心將訊息傳到京城去,家主又怎麼可能知道?
“現在家主是不知道,可若是家主追了過來呢?”喜枝問。
貴鵲:“家主在戶部身居要職,應當不能離開京城太長時日吧?如此一來,總不能追來?”
“好像是這樣......但不知道為何,我心裡始終有點不安。”喜枝皺著眉說。
被認定了不可能離開京城出現在靖海的謝溯,此刻坐在官船上。
幾日前,蘇府發生的極樂丸案令陛下震怒,徹查後,抓住了販賣禁藥的寇麻子後,京城暫時安定下來,沒有再繼續出現禁藥之事。
不過與此同時,南邊的靖海路安撫使上書奏疏,言辭懇切,聲稱所轄海匪猖獗,需擴充水軍。添置戰船,懇請戶部追加軍餉二十萬兩。理由是去年撥下的款項早已耗盡了,眼下水軍訓練無法維繫,若海防有失,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陛下看過奏疏,不置可否,只將摺子遞給了戶部。
戶部上下卻是一肚子苦水。
年初的軍費預算是白紙黑字核定了的,銀兩足額撥付,這才半年就喊窮。
謝溯在大朝會上主動站了出來。
“臣願往靖海走一趟。”他說,“軍費去向如何,水軍是否需要添置,總要親眼見了才知道。若真急需,再議追加不遲;若另有隱情,臣也好替朝廷省下這筆銀子。”
兆康帝也是這個意思。
軍餉從來就不是一筆小數目,靖海半年用光了一年的軍餉,這裡面說沒有貓膩的話,任誰都不信。
不管是這一筆軍餉在撥出去還沒到靖海水軍手中就已經沒了大半,還是靖海水軍有什麼問題,都需要一個有手段有魄力的官員去詳查。
謝溯這種時候願意站出來,兆康帝眼裡不由露出了幾分欣慰。
朝會後,謝溯被單獨留了下來。
第二日謝溯便輕裝簡行,踏上南下的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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