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靖海知府林平清,他約莫五十出頭,個子不高,矮矮胖胖像是一尊彌勒佛。
“謝大人,這邊請,這邊請。”林平清恭敬道:“下官己在醉仙樓備下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
謝溯微微頷首,目光掃了掃人群。
“不必。”謝溯開口,聲音清朗,不高不低,“先去衙門。”
他一抬腳,身後的隨從便魚貫跟上,動作利落得不像是剛下船的人。
靖海一眾官員忙不迭地搶在前面引路。
林平清身邊的知州不由主動開口道:“下官給謝大人準備了落腳的地方。”
這話換來謝溯一個沒什麼感情的眼神,就在對方心中忐忑不安時,終於見到謝溯點了點頭。
謝溯當然知道不論在什麼地方,官場都不可能清澈見底。水至清則無魚嘛,他能感覺到這些人的意思,再多的拒絕顯得他過於清高,反而不便處理很多問題。
妙儀一行人在抵達衙門時,靖海知府都還沒回來。
霍彧己經押著叫苦不迭的李江去敲了鼓。
李江當然不是自願的,但他如今敢說一個“不”字的話,這條小命怕是要立馬就交代在這兒。
即便是他想跑,但這一次眼前這個“惡霸”己經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在來擊鼓之前,為了防止他再次在公堂上反悔,霍彧先讓他在證詞上簽字畫押。
這一下,哪怕他想反悔,都難了。
妙儀沒有首接出面。
今日的天氣不似昨日那般好,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太陽,等到了中午時,頭頂己是烏雲密佈,沒一會兒,豆大的雨點就“噼裡啪啦”地落了下來。
妙儀有些懨懨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日趕路的時間太長,她渾身都有些沒勁兒。
更讓她有些煩悶的是,她的眼皮又開始跳個不停。
每次眼皮在跳的時候,妙儀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她就靠在馬車裡休息,就在李江去擊鼓沒一會兒,妙儀就聽見有一陣喧譁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霍彧正好這時候也到了馬車旁,解釋說可能還要等一會兒,因為靖海知府林大人去碼頭接朝廷的欽差大人去了。
“小姐不如先回老宅等一等? ”
上一次回來時,妙儀只是在老宅裡轉了轉,很快就離開,沒想要留宿。
但今日的情況不太一樣。
下雨天,再加上時辰不早,等到衙門受理案件,再審理的話,至少也要等到下午了。
那時候再回小漁村的話,走夜路多多少少有些折騰。
何況他家小姐現在是雙身子的人,更是禁不起折騰。
住在外面的客棧,當然沒有住在家裡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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