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儀還在聽著霍彧的話,見他忽然僵在原地,一邊問“怎麼了”,一邊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順著霍彧的視線看去。
謝溯的身影實在是很好分辨。
他此番來府衙,根本沒有坐轎子,連馬車一併都免了,而是首接騎馬過來。
坐在大黑馬馬背上的那個年輕男人,緋袍被風扯出利落的褶,腰身清瘦,肩線平首如尺。
雨絲斜落,他微微側首,官帽下的下頜線條幹淨分明,目光淡淡掃過街面。
幾乎在謝溯的視線掃過來的前一瞬,妙儀就伸手放下了車簾。
呼,好險!
妙儀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謝溯居然來了!
但謝溯怎麼會出現在靖海呢?
總不能是為了追她過來的吧?
妙儀從來不會自作多情,萬一不是,那這種尷尬的情緒也夠她鬱悶一陣了。
“大人?”
此刻在謝溯身邊的官員正說著什麼,但謝溯忽然不吭聲,像是出神一般看著街邊兩側,他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謝溯收回視線,他其實也說不上來剛才那一刻自己是怎麼了,心頭跳得厲害,下意識地目光就飄遠了。
只不過街道兩邊沒什麼特別的。
因為下雨天,還是雷陣雨,導致兩邊的小販早早收拾了東西回家。
他最後只看見了遠處的一輛尋常的馬車,似乎車上無人,車伕守在馬車跟前,一切都沒什麼特別的。
就在謝溯收回視線沒多久,他便看見了在府衙門口擊鼓的人。
謝溯朝林平清的方向看去,“看來林大人還有事需要先處理。”
林平清此刻出了一腦門的汗水,不管來人是誰,有什麼冤情,在欽差大人來靖海的時候敲鼓,這不是擺明了找事兒嗎?
可對上謝溯那雙冷肅的雙眼時,林平清乾笑兩聲,“那,那今日請謝大人主審此案?”
謝溯:“本官初來乍到,對靖海民情尚不熟悉。這是林大人的地方,理應由林大人主審。本官旁聽便是,林大人自便。”
林平清鬆了一口氣,示意將外面擊鼓的人帶進來。
謝溯真只是旁聽,他過來是查軍餉一事,而不是整肅靖海官場。
只不過此番南下,皇上給了他一柄尚方寶劍,權力頗大,這些地方上的官員這才這般殷勤。
謝溯知道即便自己說不需要,這些人也不會真的相信。
李江被帶上公堂時,嚇得雙腿發軟。
如今在知府衙門裡,不僅僅有衙役,還有謝溯身邊的精兵,一看威風赫赫,令人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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