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替王家做事之前,管家曾說過,就算是到了縣衙,他也能保全自己。
前提是,他嘴巴嚴實,不會將王家供出去。
李江在公堂上反水後,果然最後毫髮無損地被放了出來。
“……這人好賭,在賭場裡是出了名的爛人。他老婆孩子都被他賣了出去,換了銀子,天天都以賭坊為家。王家的人找到他之前,他因為沒錢還債,被催債的人逮住,準備剁手。”
難怪這人此前就只有西根手指,都是此前在賭坊出老千被賭坊的人剁掉的。
“王家管事先前替他還了高利貸,等到事成之後,又給了他一筆銀子。”霍彧說,“不過根據李江的話,因為他晚上沒能徹底將人燒死,所以到手的銀子也少了一大半。”
妙儀聽到這裡,不由冷笑了兩聲。
“他倒是命大。”
看來王家也不想自己手裡沾上人命官司,李江這才能留下一條命。
霍彧:“現在小姐準備怎麼處理?如今看來,縣衙的人跟王家沆瀣一氣,恐怕很難討要公道。”
他們手中也有人脈,就看小姐要怎麼處理,才方便去走動。
妙儀:“縣衙既然一味偏袒王家的人,那我們就去找能管縣衙的人。”
她就不相信了,帶上李江的供詞,去州府伸冤,還能被無視。
“民告官嗎?”霍彧聽妙儀的意思,意識到自家小姐也是惱了縣衙的人,是想要將縣衙這一群尸位素餐的人也一併告了。
可依照大夏律法,民告官的話,不論成敗,事先都要先吃二十大板。
小姐如何能禁得起這樣的重刑?
霍彧剛想說若是這樣,便由他去。
他被打二十大板,頂多就是受點皮肉傷,不礙事。
霍彧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妙儀的聲音傳來。
“讓那個叫李江的去報官,狀告縣衙。”
霍彧聽聞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就笑了。
是啊,狀告這種事情,何必他們出人?讓李江這個原本就該死的賭徒去不就行了嗎?
打二十大板?
這算是什麼大事嗎?打西十大板都沒問題!
從陳水鎮去州府,也需要兩個時辰。
妙儀北上去州府,這時候有一隊人馬南下,走水路,到了靖海。
靖海的一眾官員,如今都在碼頭迎接著這位從京城遠道而來的欽差大人。
從京城來的人是誰,靖海官場上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位謝大人,自年幼時,便有神童的稱號。弱冠之年,便己成為大夏曆來最年輕的狀元郎,後又被皇上欽點,成為中書舍人。最近兩年,被皇上送去六部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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