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溯因為霍彧離開前的一句話，在書房站了很久。
他想到在京城時，抓捕到的那些吸食登仙粉還有極樂丸的權貴們，在牢獄中痛哭流涕地喊冤，紛紛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第一次都是莫名其妙就吃了，當時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等到反應過來後，己經上癮，想戒也戒不掉。
謝溯對這些人證詞存疑，可能有的人真是被人下套，不小心誤食，但肯定還有不少人，都是自願，因為禁不起誘惑，或是好奇，或是虛榮等等，主動掉進陷阱裡。
這也說明，任何人都可能被持有這些禁藥的人下套。
謝溯當即就招來了人，吩咐讓其留在妙儀身邊。
到了晚上，謝溯準時出現在裴府門口。
霍彧過來時，看了眼謝溯的裝扮，搖頭，“你這樣不行。”
謝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看起來還以為是要去做賊。
“就穿你平日那樣，越像富家公子哥越好。”霍彧說。
謝溯很快重新出來，霍彧點點頭，然後遞給他一物。
“人皮面具？”謝溯問。
霍彧：“今晚你就是陳記米鋪的少東家陳康。”
兩人上了府門前的一輛馬車，謝溯在裡面戴好了面具，看了眼霍彧，“你不需要面具？”
“等會兒我們要去的地方叫極樂窟，在裡面的人分為兩類。一類是我們這樣的……”霍彧伸手點了點謝溯，又指了指自己，“靖海有錢的商賈。”
陳記米鋪幾乎遍佈了整個靖海，算是靖海一方的大勢力。
“還有一類，就是官宦子弟，不過這一類人，好面子，哪裡肯跟我們這樣的商賈一樣？所以，他們會在臉上戴著面具。不是人皮面具，就是普通的遮擋住了臉的面具。”霍彧說到這裡，不由笑了一聲，“脫了褲子放屁，把這些人閒的。”
謝溯抬手摸了摸自己面頰處有些不服帖的地方，確定沒有破綻後，他問：“極樂窟是隻有在晚上才開放？裡面主要是做什麼的？我之前的人怎麼都沒聽過？”
謝溯在靖海的這一個月裡，手下分了幾波人去打探靖海的情況。
若是這極樂窟真這麼有名的話，為什麼他的人半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若是說一個人有紕漏的話，也就算了，問題是他派出去了幾波人，其中還有一部分是來自皇帝的錦衣衛。
憑著錦衣衛的本事，能從這些人眼皮下藏起來，怎麼可能？
霍彧笑了笑，“因為你謝大人太有名了。”
謝溯不解。
霍彧：“靖海聽聞謝大人要來時，極樂窟就關門了。因為謝大人，極樂窟關了一個多月，這還是極樂窟開門以來，第一次關門，還關閉如此之長的時間。”
謝溯：“……”
霍彧似笑非笑地看了謝溯一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謝溯這名氣的確是有些唬人。
若只是站在他商戶的身份來說，霍彧其實還挺欣賞謝溯這樣的官員。
至少比那些貪贓枉法的，不將尋常百姓的性命當做命的腦滿肥腸的貪官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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