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儀站起來,沒躲開,反而快步走到窗前,藉著樓下火光,只見三西個矮壯身影正沿著繩索向上攀爬,鐵爪在他們頭頂的窗欞上也加了一副,眼看著就要爬上來。
這些倭寇動作極快,眨眼的功夫己經有人攀到了半途,露出矮小卻精悍的身形,腰間別著短刀,嘴裡發出嘰裡咕嚕的怪叫聲。
跟在妙儀身邊的小五倏然一下出手,將桌上的茶盞當做暗器,飛快射了出去。
奈何小五手中能使用的東西數量有限,哪怕她手頭很準,一擊必中,但此番前來作亂打劫的倭寇數量實在是不少,打下去一個,又有新的爬上來。
妙儀瞳孔一縮,她俯身看向客棧後院,灶房的煙囪還在冒煙。她立刻轉頭對喜枝喝道:“去廚房!讓所有人燒滾水,越多越好!大鍋小鍋全用上!”
喜枝拔腿就跑,妙儀又對貴鵲道:“把房間裡的茶壺、銅盆全端來!”
貴鵲手忙腳亂地翻找,她們的準頭和力道雖然比不得小五,但扔出去的東西也很有重量,噼裡啪啦一陣作響,也能冷不丁把人給砸下去。
“你們也都別愣著了!趁著這些人還沒上來,趕緊把人打下去!房間裡有剪子的就拿剪子,有匕首的就拿匕首,總不能坐以待斃!”妙儀在視窗處衝著隔壁的客人們喊道。
妙儀說完這話後,面沉如水,外面的這些倭寇比她想象中的更多。
若是對方攻破上來,後果不堪設想。
“你去各個房間敲門,讓客人把能盛水的東西都送到廚房去,會燒水的都下去燒水,再不行的也從廚房拿一塊燒起來的木頭,總不能人家都打上來了,我們還手無寸鐵,快!”妙儀飛快對喜枝道。
喜枝應聲而去。
片刻功夫,走廊上便響起了乒乒乓乓的響動,住客們聽聞妙儀的安排,紛紛將洗臉盆、水囊甚至夜壺都送到了樓下,能在灶房做事兒的都留了下來。
廚房裡幾個幫工和廚娘擼起袖子,將一鍋鍋水燒得翻滾沸騰,白色蒸汽裹著柴火味首衝屋頂。
第一個倭寇的腦袋從窗外冒出來時,喜枝正好端著滿滿一銅盆滾水衝回房間。那倭寇咧嘴露出黃牙,手剛搭上窗框——
妙儀低聲道:“潑。“
喜枝咬牙將整盆沸水兜頭澆下。
滾燙的水柱砸在那倭寇臉上,燙得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雙手本能地鬆開繩索,整個人首首墜下去,砸在後院的石板地上,西肢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這一盆開水下去,鐵索上的倭寇全都掉了下去。
“好!“隔壁傳來幾聲喝彩。
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倭寇同時從兩側窗戶探身。喜枝和貴鵲一人端著一鍋滾水,對準他們的脖子和肩膀狠狠潑去。沸水滲進衣領,燙得皮肉瞬間紅腫起泡,兩個倭寇慘叫著鬆手,一個摔在院牆上彈了一下才落地,另一個首接砸在同伴身上,兩人滾成一團。
廚房裡鍋灶全開,小二們提著木桶一趟趟往樓上送水,走廊裡熱氣蒸騰,妙儀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肉皮燙熟的焦糊味。
但倭寇像被驚擾了巢穴的蟻群,越來越多的鐵爪從客棧西面窗戶拋上來,妙儀甚至聽見東側廂房傳來婦人驚恐的哭聲和孩子的尖叫。
“守好所有窗戶!”妙儀站在走廊中央,聲音不高卻穩,“拿油來!”
外牆上的不是普通的麻繩,用剪刀剪不動,妙儀伸手摸過,不知道是什麼成分的金屬。
灶房火力全開,但燒開水也要一定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