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眉眼溫柔，讓她的心跳止不住地加速。
沈檸季站在那片玫瑰園前，看著陸知衍被月色勾勒出的輪廓，忽然覺得今晚的風有點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不太規律。
“你....”
她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幹，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你種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不全是。”陸知衍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但眼底的光卻讓她莫名有些緊張。
“種花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告訴你，是我想讓你知道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然後後他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
沈檸季下意識想往後退，但背後就是玫瑰叢，退無可退。
她只好站在原地，看著陸知衍一步一步走近，最後停在她面前，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調，混著玫瑰園的香氣，若有若無地纏繞在夜風裡。
“檸季妹妹。”
他叫她的時候，總是溫柔繾綣的。
“我想跟你做一件很久以前就該做的事。”
沈檸季眨了眨眼：“什麼事？”
陸知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身，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朝她伸出來，掌心向上，姿態標準得像在參加什麼正式的宮廷舞會。
月光落在他的白襯衫上，在他肩頭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澤。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微微向上，像是在等待什麼珍貴的東西落進他掌心裡。
“我想邀請你跳一支舞。”他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就像小時候那場話劇裡，王子本該邀請公主跳的那一支。”
沈檸季愣住了。
她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他的眼睛。
陸知衍的眼裡帶著笑意，一種帶著期待的、甚至有一點緊張的認真。
“可是這裡沒有音樂。”她說。
“有。”陸知衍偏了偏頭，示意她聽。
沈檸季側耳聽了片刻，遠處主樓的宴會廳裡隱約傳來絃樂的聲音，隔著花園和夜色，被風切割成斷斷續續的碎片，但依稀能分辨出是一首舒緩的華爾茲。
“而且這裡也沒有舞池。”她又說。
“玫瑰園就是舞池。”陸知衍的手依然伸著，沒有收回，“月亮就是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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