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玫瑰花的顏色染得朦朧，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氣，甜而不膩，像某種無形的絲線，把人纏繞在其中。
曖昧無聲蔓延。
沈檸季不得不承認，這個場景確實很美。
美得有點不真實，像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畫面。
“你還記得那天的臺詞嗎？”陸知衍忽然開口。
“哪天的？”
“白雪公主那場戲。”他說，“你演王子，我演騎士，你出場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臺詞。”
沈檸季想了想，搖了搖頭：“太久了，記不清了。”
“你說：‘美麗的公主，我來了。’”
陸知衍說這話的時候，一首看著她。
“我當時站在舞臺邊上，看著你穿著白西裝走出來，燈光打在你身上，你整個人都在發光，我在想——如果我是公主就好了。”
沈檸季的腳步頓了一下，差點踩到他的腳。
“你穩住。”陸知衍及時扶住了她的腰，幫她重新找回重心，“別緊張。”
“我沒緊張。”沈檸季嘴硬，“就是被你這話嚇了一跳。”
“嚇到了？”陸知衍輕笑了一聲，“我說的是實話，怎麼就嚇人了？”
“因為——”沈檸季想了想，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因為你不像會說這種話的人。”
“那我像什麼樣的人？”
“像那種……什麼都藏在心裡，永遠不會說出來的那種人。”
陸知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說得對，我以前確實是那樣的人。”
他帶著她轉了一個圈，裙襬在月光下揚起一個弧度，又緩緩落下。
“但後來我發現，有些話如果不早點說，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沈檸季抬頭看他，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心裡也早有了答案。
“陸知衍，你今晚到底想說什麼？”
他停下腳步。
兩個人站在玫瑰園中央，西周是層層疊疊的花朵，月光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色。
遠處宴會廳的音樂還在繼續，但聲音變得很遠很遠，像是隔了一層什麼。
“我想說——”
陸知衍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要融化在月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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