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近到她能聽見他的心跳，彷彿周圍只餘下月光與玫瑰花香，以及彼此的心跳。
沈檸季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她看著上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看著月光在他輪廓上勾勒出的柔和線條——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陸知衍……”她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一些，“你——”
“噓。”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要說的話。
他的手指微涼，帶著一點泥土的氣息和玫瑰的香氣，落在她唇上的觸感輕得像一片羽毛。
沈檸季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陸知衍，看著他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完全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陸知衍沒有動。
他就那麼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過她的眉眼、鼻樑、嘴唇，像是在記住什麼珍貴的畫面。
“你知道嗎？”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我從五歲那年就開始想，有一天能這樣看著你。”
沈檸季的呼吸滯了一下。
“那時候你穿著鵝黃色的裙子，頭上戴著玫瑰花環，站在我家花園裡，笑得比花還好看。”他的指尖從她唇上移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髮。
“我當時就想，如果以後能每天看到這個笑容，那該多好。”
沈檸季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了，大到她懷疑陸知衍也能聽見。
“陸知衍，你先起來...”
“讓我說完。”
他打斷了她，聲音依然溫柔，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今晚很奇怪，也知道你可能還沒準備好聽這些話，但我等了太久了，久到我覺得如果再不說，我會後悔一輩子。”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呼吸交織在咫尺之間。
“沈檸季。”他叫了她的全名，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喜歡你。”
那西個字落在她耳邊，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她心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從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喜歡到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種喜歡，只知道看到你笑我就開心，看到你難過我就想替你承擔一切。”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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