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教導“我說鬆手。”沈檸季重複了一遍，心情突然有點不好了。
霍厭離先縮了手，指尖從她腕上滑開的時候還帶了一下，不太甘心似的。
江鈺慢半拍也鬆開了手，退後半步，雙手舉起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沈檸季活動了一下手腕，感覺兩邊的溫度都還殘留在皮膚上，她撥出一口氣。
“我自己練。”她說。
霍厭離急著道：“不是，你——”
“霍厭離。”沈檸季打斷他，“你要是沒事幹就去打你的槍，別在這兒干擾我。”
霍厭離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憋出一句：“......那你要是打不中，叫我一聲，我在旁邊。”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靶道，一步三回頭。
江鈺倒沒走，但他也沒再靠近。他靠在旁邊的桌沿上，雙臂抱胸，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像在欣賞什麼好看的畫面。
沈檸季重新舉起槍，對準遠處的靶子。
氣手槍比她想的重一些，槍口在她眼前微微晃動，準星和缺口怎麼都對不齊。她抿了抿嘴，又試了兩次，還是偏。
她正想著要不要就這麼隨便開一槍算了，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檸季妹妹，要不要我教你？”
她回頭。
陸知衍站在三步之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槍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勻稱的手腕。
他沒有像江鈺那樣湊得很近，也沒有像霍厭離那樣急吼吼地衝過來，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把和沈檸季同型號的氣手槍，表情溫和，眼神平靜。
“你總不會也上來就抓我手腕吧？”沈檸季挑眉。
陸知衍笑了笑：“我教你找重心。”
他走過來，在她身側站定，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既不會顯得生疏，又不至於讓人覺得壓迫。
他抬起自己那把槍，做了個示範動作：“你看，肩膀放鬆，槍的指向跟著視線走，不用刻意去對準準星，讓槍自然跟著目標移動......手不要使勁攥，虎口卡住就行。”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每一個動作都拆解得清清楚楚，像是在講一道數學題。
沈檸季跟著他的示範調整了一下姿勢，果然感覺槍口穩了不少。
“然後呢？”她問。
“然後呼吸，屏住，在呼氣和吸氣的間隙那半秒，扣扳機。”
沈檸季照做了。
砰。
八環。
雖然不是十環，但比她之前打天花板那次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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