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笑？”霍厭離搶著接話，語氣理直氣壯，“誰笑我揍誰。”
江鈺在旁邊嗤了一聲：“你揍誰啊？這兒誰你揍得過？”
“江鈺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行了行了！”林小雨打斷他們，拿起手機開始翻找伴奏，“我找到了，要不要放出來給你們伴奏？”
“放吧。”沈檸季站起來，走到茶几前面那片稍微空闊一點的地毯上，“反正就唱一段，不用太正式。”
盛妄也站了起來。
他比沈檸季高出一個頭，站到她旁邊的時候，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
不遠不近，剛好是合唱時最自然的間距。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疊了一小片。
霍厭離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氣泡水早就沒泡泡了。
他看著地毯上那兩道影子，看著它們之間那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又浮了上來。
心想自己剛才是不是應該阻止一下盛妄？
音樂從林小雨的手機裡流淌出來，前奏是輕快的吉他掃弦，帶著一種午後陽光般的鬆弛感，像是有人靠在窗邊撥弄琴絃，漫不經心地哼著什麼。
盛妄沒有看手機螢幕上的歌詞。
他像是已經把這首歌刻在腦子裡了，前奏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他開口唱了第一句。
“Well you done done and you bet I felt it......”（你確實打動了我，我敢打賭我感受到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說話時低一些，帶著一點鼻音，咬字清晰又鬆弛，像是在跟誰聊天，而不是在唱歌。
那種鬆弛感讓這首歌聽起來格外自然，彷彿他不是在表演，只是在跟面前的人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檸季站在他旁邊，聽著他唱完第一句，忽然覺得這首歌從他嘴裡唱出來，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深情的。纏綿的唱法，而是一種很自然的。帶著笑意的調子，像是傍晚散步時隨口哼出來的。
沒有什麼刻意的技巧，卻讓人聽著很舒服。
她跟著接了一句：“I tried to be chill but you“re so hot that I lted......”（我本想保持冷靜，可你太迷人，讓我融化了）
聲音放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跑調，尾音微微顫了一下，像是不太確定下一個音符落在哪裡。
但盛妄沒有回頭看她，也沒有笑。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子，把伴奏的音量往她這邊帶了一點，像是怕她被音樂蓋住。
那個動作很小，幾乎注意不到，但沈檸季感覺到了——他側身的時候，肩膀往她這邊偏了那麼一寸，剛好讓她的聲音能更清楚地融進旋律裡。
第二句她唱得稍微穩了一點。
“I fell right through the cracks......”
（我正好陷入了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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