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暗流湧動霍厭離坐在沙發上，心裡都要被酸海吞沒了。
他盯著盛妄的側臉，視線在“yours”那個音落下的地方停了兩秒，然後移開，落在沈檸季微微晃動的髮梢上。
他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了。
他說不上來那是嫉妒。是焦慮。還是別的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歡看到盛妄用那樣的語氣唱那樣的歌詞，不喜歡看到沈檸季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剛剛好。配合得剛剛好。
就像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是他插不進去的。
江鈺靠在沙發背上，雙臂環抱，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盯著地毯上兩個人的影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自己那杯沒喝完的飲料灌了一口，動作有點重，像是要把什麼情緒一起嚥下去。
陸知衍端著紅茶，姿態沒什麼變化，但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看唱歌的兩個人，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上，像是在想別的事。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溫潤從容的樣子，但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溫度——像是透過夜色在看很遠的地方。
秦野坐在高腳凳上，那根棒棒糖早就咬碎了，糖棍被他捏在指間轉了十幾圈，然後丟進了垃圾桶裡。
他看著沈檸季站在暖黃色燈光下的側臉，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暗了一瞬，又很快被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壓了回去。
他把糖棍丟進垃圾桶的時候動作很輕，但那一瞬間他眼底掠過的東西，像是夜海深處翻湧的暗流，看不清，卻讓人本能地警覺。
霍林深坐在最遠的單人沙發裡，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
他從頭到尾沒有轉過頭去看唱歌的那兩個人，目光始終落在窗外那片灰藍色的海面上，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眸色微深。
副歌結束的時候，盛妄的聲音收了尾，伴奏還剩幾秒的尾奏，沈檸季也跟著停了下來。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林小雨帶頭鼓起掌來：“哇！配合得不錯啊！”
沈檸季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跑調了嗎？”
“一點點，但盛妄幫你兜住了。”林小雨豎起大拇指，“他那個‘I“yours’唱得太穩了，絕了！”
沈檸季轉頭看了盛妄一眼：“你以前是不是練過？”
盛妄正低頭把手機鎖屏，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沒有。”
“我記得你以前得過音樂比賽的金獎的？”
“那也是以前了。”
他說得很隨意，但沈檸季卻覺得似乎有什麼不一樣。
兩個人坐回沙發，都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茶几上的瓶子和散落的零食還維持著遊戲中斷時的樣子，但沒有人提議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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