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微微笑著看向沈檸季：“畢竟嗓子只有一副，唱多了該累了。”
這句話說得體貼又周到，霍厭離和秦野同時閉嘴了。
沈檸季感激地看了陸知衍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說：“行了行了，今天唱夠了，下次再說吧。”
霍厭離還想爭取，被江鈺拽了一下袖子：“行了別折騰了，她剛唱完一首，你讓人歇會兒。”
“我就是想......”
“你想什麼想，想也憋著。”
霍厭離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什麼。
他坐回沙發裡的時候，目光又忍不住往沈檸季那邊飄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來，像是怕被人發現。
茶几上的瓶子安靜地立在原地，遊戲沒有再繼續。
有人提議去露臺上看星星，有人跑去拿水果拼盤，有人開始翻唱吧裡的歌單挑下一首歌。
客廳裡的氣氛從方才的安靜重新變得熱鬧起來，三三兩兩的聲音混在一起，襯著落地窗外墨藍色的海面和遠處燈塔的光，像一幅被暖色濾鏡罩住的畫面。
盛妄坐回了角落那個單人沙發裡。
他沒有參與其他人關於“下一首唱什麼”的討論，也沒有拿起那本一直沒翻開的書，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唱完那句“I“yours”之後微微發燙的觸感。
他垂下眼，看著地毯上的紋路，嘴角揚起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一刻他心裡的喜悅已經盛滿了他的心底。
沈檸季端著新續的氣泡水走過來，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你剛才那句話是真的嗎？”
“哪句？”
“你說你不擅長唱歌。”沈檸季偏頭看他，“你明明唱得很好。”
盛妄沉默了兩秒：“我是說我不擅長在這種場合開口。”
“那剛才呢？”
“剛才......”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剛才不一樣。”
沈檸季沒多想，只以為是他性格使然。
“那以後有這種場合，你可以多唱。”她說，“挺好聽的。”
盛妄抬起頭看著她。
燈光落在他眼睛裡，映出兩個小小的光點。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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