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下雪的夜晚沈檸季踩著拖鞋下樓的時候，冷風裹著細碎的雪花撲到臉上，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裹緊了身上的珊瑚絨睡衣，粉色的，印著一隻歪嘴笑的兔子，帽子邊緣還有一圈毛茸茸的球球，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毛絨玩具。
江鈺站在門口的臺階下，看見她這副打扮，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沈檸季把帽子扣到頭上，兩隻兔耳朵垂在耳邊，“大半夜的把我叫下來，就為了看我穿睡衣？”
“不是。”江鈺收了笑，但嘴角還是翹著的，“你穿這身挺可愛的。”
“謝謝誇獎，所以到底什麼事？”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他說著，很自然地伸出手，攤開在她面前。
沈檸季低頭看了看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有一層薄繭，在路燈下泛著暖黃色的光。
“幹嘛？”
“牽著你啊，路滑。”
“我自己會走。”
“你穿的拖鞋，下山路容易摔。”
“現在是上山。”
“上山也滑。”
沈檸季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就這麼在雪裡對峙了三秒。
最後沈檸季嘆了口氣，把手放進了他掌心裡。
江鈺的指尖立刻收攏，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掌心是溫熱的，和雪夜的冷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吧。”他說，轉身拉著她往山上走。
石板路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沈檸季被他牽著走了一段，發現他走的不是主路，而是繞到了別墅後面的一條小徑，兩側種著密密的棕櫚樹和三角梅，雪落在葉片上，積成一小撮一小撮的白。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她問。
“快了快了。”
“你這話說了三遍了。”
“這次是真的快了。”
又走了大約兩分鐘，小徑拐了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沈檸季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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