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難過，也不是不捨，是一種更復雜的。她一時間找不到詞來形容的感覺。
“一年其實很快的。”江鈺又說，語氣故作輕鬆，“等我回來，我請你吃好的，我知道有一家烤肉特別好吃，在城北，老闆是朝鮮族的老太太，醬料是她自己調的——”
“江鈺。”沈檸季打斷他。
“嗯？”
“我覺得你不用說的這麼傷春悲秋，我提前祝你早日刑滿釋放，出來的時候我去接你。”
“你這話說得跟我要去坐牢似的。”
“難道不是嗎？”
“也是。”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幾顆星星，微弱的光芒在夜空中閃爍。
沈檸季站起來，拍了拍睡衣上沾的雪屑，低頭看著還坐在地上的江鈺。
“走吧，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
江鈺仰頭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把毯子疊好，保溫壺收好，燈串的開關關掉。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江鈺鬆開了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牽上了，可能是下山的時候路滑，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
“到了。”他說。
“嗯。”沈檸季站在門口，轉身看著他。
路燈在他身後投下一圈光暈，他的輪廓被勾出一道暖黃色的邊，肩膀上還沾著幾片沒化完的雪花。
“江鈺。”
“嗯？”
“到了軍營，別逞強，受傷了要及時說，別硬扛。”
江鈺看著她，嘴角彎了彎：“知道了，你怎麼跟我媽似的。”
“你媽才不會管你這些。”沈檸季瞪了他一眼，“你媽只會問你今天打了幾個。”
江鈺笑出了聲：“你說得對。”
兩個人又站了幾秒。
“那我進去了。”沈檸季說。
“嗯。”
她轉身推開院門，走了兩步，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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