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燈塔兩個人又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雪漸漸小了，風也停了，海面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沈檸季把最後一口紅糖薑茶喝完，把杯子放到桌上，抱著膝蓋，看著遠處的海平線，聽著海浪的聲音，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江鈺。”
“嗯？”
“你準備這些，到底想幹嘛？”
江鈺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沈檸季，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哪件？”
“就......幼兒園的時候，有一次我被霍厭離按在地上打，你衝過來把他推開了。”
沈檸季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那時候江鈺和霍厭離為了搶一個皮球打起來了，江鈺那時候還沒開始練格鬥，被霍厭離按在地上，她當時路過，想也沒想就衝上去把霍厭離推開了。
“記得。”她說，“怎麼了？”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這人挺夠意思的。”江鈺笑了一下，“後來我就老想跟你玩，但你身邊人太多了，霍厭離。陸知衍。盛妄，還有那個秦野，個個都圍著你轉。”
他頓了頓，昏暗中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聲音低了一些：“我就想，那我總得做點什麼，讓你能記住我吧。”
沈檸季轉頭看著他。
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表情很平靜，但下頜線微微繃著。
“所以我學格鬥，學射擊，學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繼續說，語氣還是那種隨意的調子，“想著萬一哪天你需要幫忙，我至少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那個。”
“江鈺......”
“你先聽我說完。”他打斷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看著她。
“下週我就要去軍營了。”
沈檸季愣住了。
“我爸安排的，為期一年的封閉訓練以及為了未來我能更好的在軍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能帶手機，不能跟外界聯絡，過年也不能回來。”江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接受了很久的事。
“本來上週就該走了，我跟家裡磨了好久，說等這次溫泉旅行結束再走。”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我想著，至少得跟你好好道個別。”
沈檸季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知道江家是軍旅世家，江鈺從小就被他爺爺按照接班人的路子培養，去軍營是遲早的事。
但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一年？”她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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