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像小豬沈檸季醒的時候，臉正埋在一片暖烘烘的織物裡。
不是她那床珊瑚絨被子的觸感，偏硬，混著點很淡的。類似咖啡的氣息。
她懵了幾秒，下意識蹭了蹭，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低的氣音，啞得不像話。
“醒了？”
她猛地抬頭，鼻尖差點撞上下巴。
霍林深垂著眼看她，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底泛著點淡青，顯然是熬了一整宿。
他穿的那件深灰色毛衣領口被她蹭得歪了點，露出一點凸起的鎖骨，半攬著她後背的手還僵在那兒，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偏偏表情還繃著那副慣有的冷淡樣。
沈檸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姿勢，整個人幾乎窩在他懷裡，腦袋枕著他肩膀，胳膊還搭在他腰上，活像只扒著暖爐不肯撒爪的貓。
她瞬間炸毛，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霍林深下意識伸手撈了一下她的胳膊，碰了一下又迅速鬆開。
“你。你怎麼不喊我？”她捋著亂蓬蓬的頭髮，兔子耳朵帽子歪在一邊，耳根也跟著發燙。
霍林深清了清嗓子，聲音啞得更明顯：“你睡得香。”
“香也不是...你該把我推醒的！”沈檸季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睡衣，還好，除了帽子和頭髮亂得不成樣子，領口釦子一顆沒崩。
她鬆了口氣，又抬眼瞥霍林深，“你一晚上沒回房？”
霍林深沒接話，只是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後頸，骨節咔嗒響了一聲。
他在沙發上維持同一個姿勢坐了大半夜，肩膀早就僵了。
沈檸季看著他眼底那片淡青，心裡湧上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那個......抱歉啊，把你當靠枕了。”她搓了搓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心虛。
霍林深終於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牆角已經暗掉的幕布上。
沉默了兩秒，他開口說：“你睡覺打呼。”
沈檸季的動作頓住了。
“挺響的。”他補了一句，語氣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調子，但耳尖那抹紅已經蔓延到了耳垂下面“頻率不高，聲音不大，有點像——小豬。”
沈檸季懵了三秒。
她這輩子加上輩子加起來，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被人當面評價“打呼像小豬”，而且這個人是霍林深。
霍林深，從小就板著張臉。七歲看新聞聯播。說話滴水不漏。連笑都很少笑超過三秒的那個霍林深。
她看著他淡青的眼圈和繃緊的嘴角，忽然覺得，他可能是一晚上沒閤眼，大腦處於長期線上狀態，才會說出這種完全不符合他人設的話。
“霍林深。”她深吸一口氣。
“嗯？”
“你趕緊回去睡覺吧，你已經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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