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季,你放棄霍厭離,好不好?”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不是強勢的。命令的,而是一種近乎哀求的。低到塵埃裡的姿態。
他坐在床沿,微微傾身向前,那副樣子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把最後一根稻草遞到了她面前。
沈檸季感覺自己已經坐立難安了。
她看著沈辭宴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裡面翻湧的。壓抑了十幾年的東西,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發酸。
她吸了吸鼻子,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澀:“哥...我...”
“我不可能放棄他的。”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有點疼。
“我既然答應了他,就不會反悔,我不能因為......因為你的感受就把他甩了,那對他不公平。”
沈辭宴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暗得像一盞被慢慢擰滅的燈。
那種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質問都更讓人喘不過氣。
沈檸季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哥,你永遠是我哥,這一點不會變,但是...”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沈辭宴忽然動了。
動作快得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從床沿上站起來,跨過兩個人之間的那段距離,然後俯下身,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她的背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薄荷味,混著一點昨晚殘留的酒氣,和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滾燙的。失控的熱度。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胸腔貼著她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是擂鼓,一下一下重重撞在她的脊骨上。
“檸季......”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啞得不像話。“你離開他,好麼?你說要對他公平,可對我公平嗎?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呢?...”
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說話的震動從胸腔傳導到她的脊椎上,熱燙的呼吸落在她的發頂,帶著一種幾乎是哀求的壓抑。
“哥哥見不得你和他在一起。”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和哥哥在一起吧。”
沈檸季被他箍在懷裡,整個人僵住了。
她從來沒有被沈辭宴這樣抱過,從來不知道他看起來那麼清瘦的一個人,手臂的力氣卻大到她掙都掙不開。
她的雙手抵在他胸口,試圖推他,但她的力道和他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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