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作他只是在說一個童年承諾的延續。
裝作他這些話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她就他旁邊，低頭看著他垂落的眼睫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沉默了幾秒。
她想說點什麼來緩解氣氛。
比如“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或者“你是不是天氣太熱腦子燒壞了”，或者“你是不是最近被霍厭離傳染了”，但她發現這些話說出來都不太對。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盛妄。”
他抬起頭看著她。
“這句話，你以前說過，”她說，“我記得很清楚。”
她看見盛妄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所以其實你不用再說一遍的。”她笑了一下，“我記得。”
盛妄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嗯。”他說，“那就好。”
沈檸季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那架鋼琴上：“這首歌，真的沒有名字？”
“還沒有。”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起？”
盛妄沉默了兩秒：“等你想好了，告訴我。”
沈檸季笑了笑，“行吧。”她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水喝了一口，“那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好。”
她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手機：“那我先走了，晚上還要試妝，我媽催了三次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司機在門口等著呢。”沈檸季換了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衝他擺了擺手：“生日那天你來嗎？我媽說能來的都來，人多熱鬧。”
“來。”盛妄說。
“那行，到時候見。”
她轉身走了，卻沒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透著無比的眷戀與渴求。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她迎面撞上一個人。
盛妄的父親。
這個中年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側廳走出來了，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袍，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精氣神，只剩一副空殼子還立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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