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把那幾張紙放在琴蓋上，看著盛妄。
“還行嗎？”
“嗯。”
盛妄轉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說：“你唱的時候，這首歌才算完整。”
沈檸季怔了怔：“你這話說的。”
說完她捋了捋自己耳後的頭髮，耳垂微微發熱，她是有些不自在了，坐回沙發裡，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的嗓子。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盛妄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該怎麼措辭，然後他說：“還沒想好。”
“沒想好？”沈檸季放下水杯，“你歌詞都寫好了，曲子彈完了，結果跟我說歌名沒想好？”
“名字很重要。”
“那你慢慢想。”沈檸季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頭看他，“想好了告訴我。”
盛妄沒有接話。
他低下頭，把琴蓋輕輕合上，指尖在黑色漆面上停了一瞬，然後他開口了。
“沈檸季。”
“嗯？”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沈檸季愣了一下：“哪件？”
“幼兒園。”盛妄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要演《白雪公主》那次，你說你要演公主，我們都想爭王子的角色。”
沈檸季想了想，想起來了。
當時一屋子人搶著演王子，霍厭離忘詞，江鈺嗓門太大，陸知衍說得好但太溫柔，秦野突然從後門冒出來說要演，盛妄最後一個上去，說了一段很短的話。
她記得當時盛妄站在臺上，安靜地看了她很久，然後說：
“我不會說好聽的話，但如果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沈檸季記得他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很鄭重很認真。
“你被關在塔裡，我就爬上去救你，你被皇后追殺，我就擋在你前面，你吃了毒蘋果，我就找到那個害你的人。”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她當時聽完，只覺得這小孩說話挺真誠的，沒往深處想。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快把這件事忘了，但沒想到他還記得。
“記得啊。”她說，語氣輕鬆，像是在翻老照片，“你說你會一直陪著我，不會讓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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