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厭離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半秒，然後問：“你想抓娃娃？”
“想。”
“那個很難抓的，你別浪費幣了。”
“哦。”沈檸季把幣塞進機器裡，開始操作搖桿，“那你別看我抓，我緊張。”
霍厭離果然閉嘴了，站在旁邊看著她，雙手插兜，表情寫著“你肯定抓不著但我不會說出來”。
然後沈檸季還真沒抓著。
連著三次，鉤子都在最後關頭滑脫，毛絨玩偶從半空中掉回去，紋絲不動。
第四次失敗的時候，沈檸季轉頭看了霍厭離一眼。
霍厭離對上她的目光，嘴角繃了一下，然後說：“......你讓我來。”
他擠到她旁邊，彎下腰，搖桿在他手裡轉了幾圈，精準地對準那個玩偶的吊牌位置，按下去，鉤子穩穩地勾住了吊牌上的塑膠環，提起來，平移，松鉤。
一隻圓滾滾的柴犬玩偶從出口掉了出來。
霍厭離彎腰撿起來，隨手往她懷裡一塞：“拿著。”
沈檸季抱著那隻柴犬，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他：“你練過？”
“沒有，就是手穩。”
“你手穩？”沈檸季挑眉，“上次你開卡丁車撞了我兩回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兩回事。”
沈檸季把玩偶夾在胳膊底下，又掏了兩張幣：“再來一個，我要那隻兔子。”
接下來半小時，霍厭離幫她抓了六隻玩偶。
柴犬。兔子。熊貓。一隻長得像芒果的怪東西。還有一隻戴著圍巾的企鵝。
每一隻都是他彎腰操作。她在旁邊看著。玩偶掉出來的時候她伸手接住。他頭也不抬地把幣又塞進下一臺機器。
兩個人配合得很有默契，默契到沈檸季都有點恍惚——她總覺得霍厭離今天話比平時少了很多，但又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他把最後一個玩偶，那隻戴圍巾的企鵝塞到她懷裡的時候，終於開口了：“......夠了沒？再抓我手要抽筋了。”
“夠了夠了。”沈檸季懷裡抱著一堆毛絨，都快看不清路了，“你幫我拿幾個。”
霍厭離沉默了一下，然後伸手把那隻柴犬和兔子接了過去，抱在懷裡，跟在她旁邊走。
兩個人路過一排賽車模擬器的時候，沈檸季停下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開這個試試？”
霍厭離看了一眼那排機器，表情微妙：“你是想報上次卡丁車的仇？”
“不是報仇，是看你開卡丁車不行，試試模擬器你能不能開直線。”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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