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厭離坐在對面，奶茶杯在他手裡轉了兩圈，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之前問我說想不明白什麼事......”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猶豫該怎麼措辭。
“我現在跟你說。”
沈檸季放下奶茶杯，安靜地看著他。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有特別多的人喜歡你？”
沈檸季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霍厭離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桌上那杯奶茶的杯蓋上，像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落腳點，又像是怕看著她會說不下去，“很多個人，都對你特別好。”
“那我現在不就挺多人的嗎？”沈檸季想了想，“你，江鈺，陸知衍，盛妄，秦野，還有我哥......你們不都對我挺好的嗎？”
霍厭離的指尖在杯壁上停住了。
“......我說的不是那種好。”
“那是哪種？”
霍厭離沉默了好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某種心理建設。
“如果......如果他們想要的不止是當朋友呢？”
沈檸季看著他。
“如果你一直以為只是朋友的人，其實心裡想的東西比朋友要多得多。”
他抬起眼，這次沒有移開。
“那怎麼辦？”
店裡的背景音樂換成了一首慢歌，歌詞含含糊糊的，聽不太清。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兩個人之間隔出一道淺淺的暖色光暈。
沈檸季握著奶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說的“他們”具體指誰，但她大概猜到了。
她不是傻子。
霍厭離看著她的表情，像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又開口了，這次聲音更輕了一點：“那你......會怎麼選？”
“回以同樣的愛啊。”她說。
霍厭離的睫毛動了動。
“如果有人對我好，我就對他也好。”沈檸季低頭吸了一口奶茶，像是在整理措辭，“雙向的嘛。”
“那如果......那個人不想要你同等的好呢？”霍厭離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如果他想讓你只給他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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