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個絨布袋，手感沉甸甸的，不像是首飾之類的東西。她解開皮繩，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是一把刀。
很小，比她的手掌還短一截，通體啞光黑色，刃面經過精細的打磨，在燈光下幾乎不反光。
刀柄是深色木質的，握感圓潤，上面刻著一行極細的花體字，沈檸季湊近了才看清楚：
“只給你。”
底下還有一個小小的。手刻的“野”字，字跡和當年那顆彈殼上的一模一樣。
沈檸季握著那把刀，刀身冰涼，刀柄卻因為被人握過而帶著一點餘溫。她抬頭看向秦野，他正歪著頭看她，嘴角那抹笑痞裡痞氣的，但眼底的神色卻出奇認真。
“這是定製貨，手工鍛的，一共就這一把。”他把雙手插回褲袋語氣隨意。
“削水果也行，防身也行，實在不行你掛鑰匙上當掛件也行——反正別弄丟了。”
沈檸季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把安靜躺著的黑色小刀。
“你是不是不知道女生生日應該送什麼？”她問。
“知道。花。包。項鍊。香水，我讓人列了張單子，幾十項呢。”秦野說。
“那你選了這個？”
“那些東西誰都能送。”秦野微微彎下腰，和她平視，聲音壓低了半度，“但這個，全世界只有你手裡這一把。”
他說完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行了，我任務完成了，你接著應酬吧，別讓那幾個等急了。”
秦野走之後，霍林深過來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表情和平時一樣冷淡，但他手裡那個禮盒比其他人拿的都小，大概只有掌心那麼大。
“生日快樂。”他把禮盒放到桌上。
沈檸季開啟來，裡面是一把鑰匙。
黃銅色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鑰匙柄上刻著一行細小的數字，下面墊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兩個字——明樓。
沈檸季抬頭看他：“明樓？據說有著你珍藏的閣樓？”
她一直都聽霍厭離說他哥有個滿是寶貝的閣樓，可是他從來都不讓人上去。
“嗯。”霍林深說，“我把它送給你了。”
沈檸季握著那把鑰匙，覺得掌心發燙，他花那麼長時間收集的珍藏就這麼送給自己了？
“你這禮物我...”她還沒說完，卻被他打斷了。
“物品的意義不在於它的收藏價值而在於它的使用價值，而決定它的使用價值的卻是使用它的人。”霍林深說。
他說完轉身走了，全程沒多說一個字的廢話，活脫脫來交任務一樣，只是在略顯暗色的光下，他的耳朵尖有點泛紅
沈檸季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這人還是老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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