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成人禮（舞會）舞會正式開始的時候，沈檸季已經被灌了三杯香檳。
第一杯是她爸非要跟她碰的，說什麼“閨女成年了，以後喝酒不用躲著爹了”，她尋思著就一杯香檳，度數又不高，喝就喝了。
第二杯是秦野趁她爸轉身的功夫端過來的，笑眯眯地說“小不點成年了，不得敬你一杯”，她還沒來得及拒絕，杯子已經塞到她手裡了。
第三杯是她自己喝的。
因為霍厭離和江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掐了，隔著半張桌子互相陰陽怪氣，她聽得腦仁疼，順手抓起旁邊不知道誰的杯子灌了一口，灌完才發現是香檳。
三杯下肚，她整個人開始飄了。
周圍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燈光變得朦朦朧朧，連眼前那些觥籌交錯的人影都帶上了一層柔光濾鏡。
她靠在椅背上，覺得有點熱，伸手扇了扇風。
“你沒事吧？”林小雨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臉好紅。”
“沒事，就喝了點酒。”沈檸季眨了眨眼，覺得自己的舌頭有點打結，但意識還是清醒的，“就一點點。”
“你那是“一點點”的樣子？”林小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三。”
“還行，沒傻。”林小雨鬆了口氣，“你坐著別動，我去給你倒杯水。”
林小雨走了之後，沈檸季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目光渙散地掃過人群。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香檳色的緞面長裙襯得她膚色白得發光，鎖骨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分明，幾縷碎髮散落在頸側，因為酒精的作用，從臉頰到脖頸都泛著一層淺淺的粉色，像是被人用胭脂細細暈染過的。
她的眼神比平時慢半拍，目光落在什麼地方就會多停一會兒，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移不開。
她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有多要命。
霍厭離第一個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他本來正在跟江鈺進行第不知道多少輪的眼神交鋒，餘光掃到沈檸季靠在椅背上的姿態，整個人頓了一下。
她平時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筆直，但此刻她整個人陷在椅子裡，肩膀鬆鬆地塌著。
她的眼神不像平時那樣清明，而是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蒙了一層霧，看人的時候會多停留一秒，然後微微眯一下眼，像是在辨認什麼。
霍厭離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酒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壓低聲音：“......你喝了多少？”
沈檸季抬起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聚焦了好幾秒才認出他來：“霍厭離？”
“不然呢？”
“哦。”她點點頭，然後又歪了一下頭，像是在打量他，“你今天穿得還挺好看的。”
霍厭離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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