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的耳朵也紅了。
霍厭離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水又冒出來了,他往旁邊挪了半步,擋在江鈺和沈檸季之間:“你讓讓,她需要透透氣。”
“我擋著她透氣了?”
“你站在這兒就是擋著了。”
“霍厭離你講不講理?”
“不講。”
眼看兩個人又要掐起來,沈檸季靠在椅背上,抬起一隻手,擺了擺:“你倆別吵了,我頭疼。”
兩個人同時閉嘴。
她閉著眼睛靠了一會兒,再睜開的時候,目光清明瞭那麼一點,但臉頰上的粉暈還在,嘴唇比平時紅潤一些,像是被酒意浸過的。
這時,樂隊換了一首曲子。
華爾茲的節奏流瀉出來,輕快又典雅,草坪上的燈光也隨之調暗了幾度,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整個舞池。
司儀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各位來賓,接下來是今晚的舞會環節,請各位盡情享受這個美妙的夜晚。 ...”
話音落下,沈檸季還沒來得及反應,面前已經站了一圈人。
霍厭離第一個,江鈺第二個,陸知衍微笑著站在旁邊,盛妄在不遠處安靜地站著,秦野靠在柱子上看熱鬧,霍林深端著酒杯站在更遠的地方,目光卻一直落在這邊。
霍厭離伸出手,語氣盡量放得自然:“沈檸季,第一支舞跟我跳。”
“憑什麼跟你?”江鈺在另一邊也伸出了手,“她第一支舞應該跟最熟的人跳,我跟她認識最久。”
“你認識得久?我幼兒園第一天就認識她了!”
“我滿月宴就認識她了!”
“她滿月宴的時候還是個嬰兒,知道什麼!”
“至少我和她都在場!”
沈檸季看著面前這兩隻同時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同樣等著她回應的人,覺得自己的酒意好像醒了一半,又好像更暈了。
“都別爭了。”她扶著桌子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我誰都不跳,我自己待會兒。”
“不行!”
“不行!”
霍厭離和江鈺異口同聲。
秦野在旁邊笑出了聲:“你倆倒是難得有默契。”
“你閉嘴!”兩個人又異口同聲。
沈檸季被他們吵得頭更疼了,正要發作,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陸知衍忽然開口了,聲音溫和,像是來打圓場的:“不如這樣,公平一點,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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