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看著他，心裡那股預感越來越強烈，但她又不敢貿然開口問，萬一人家真的只是想約她去海邊散個心，她自作多情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那場面就太尷尬了。
他看著她繼續說道：
“畢竟有些事其他人可以教你，可是還有些需要自己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想把她的樣子刻進記憶裡。
沈檸季愣了愣。
她一首以為他是個沉默寡言、需要被保護的男孩，卻沒想過他也會有這樣堅定的時刻。
“行吧。”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那點不自在，“那就說好了，開學前一天，海邊，八點，我等你。”
“嗯。”
“那我先走了，我爸還在門口等我。”
“好。”
沈檸季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盛妄。”
“嗯？”
“你今天能說出這些話，其實如果不問緣由的話，我很高興的。”
她衝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晚安。”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的，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盛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然後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素圈戒指。
“晚安。”他輕聲說。
與此同時，陸家莊園外的街道上，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車窗半搖下來，露出一截夾著煙的手指。
秦野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窗外，指間的煙燒了大半，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也沒彈掉。
他就那麼看著莊園門口的方向，看著沈檸季和盛妄笑著說話，看著她踮起腳尖拍盛妄的腦袋，看著她衝他笑，衝他揮手，說了句“晚安”，然後轉身走了。
每一幀他都沒落下。
每一幀都讓他著迷。
他以前不抽菸的。
他嫌那玩意兒嗆得慌，又苦又澀，哪有棒棒糖好吃。
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亂得很，棒棒糖壓不住那股煩悶勁兒了，煙反而能讓他靜下來。
他其實很清楚自己為什麼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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