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煙掐滅在車載菸灰缸裡,指甲蓋碾了碾菸頭,像是在碾什麼不聽話的東西。
他重新發動車子,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小不點。”
他低聲說,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很快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引擎低低地轟鳴了一聲,黑色轎車緩緩駛離路邊,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細長的紅光,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而此時,距離雲城八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裡,另一間房間裡,另一個男人也在想著同一個人。
沈辭宴站在酒店浴室的鏡子前,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露出胸膛上還沒擦乾的水珠。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滑過鎖骨,滑過胸膛上線條分明的肌理,一路往下,最後消失在浴袍的領口深處。
他沒有立刻穿衣服,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鏡子裡的男人五官輪廓分明,眉骨高挺,眼神幽暗,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卻不太像平時的他。
平時的沈辭宴是溫和的、剋制的、永遠遊刃有餘的。
但此刻鏡子裡的人,眼底翻湧著一片濃稠的暗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冰層底下沸騰,壓不住,也藏不了。
他垂下眼,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來,鎖屏桌布是他偷拍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沈檸季側躺在床上,被子被踢開了一半,露出穿著短袖T恤的肩頭和半截手臂。
她睡得很沉,睫毛覆在眼瞼上,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鎖骨上方靠近頸側的位置,有一小塊淺紅色的痕跡。
那是他留下的。
那個晚上,他坐在她床邊,低頭吻她頸側的時候留下了一小塊印記,很淺,第二天早上應該就消得差不多了。
但他拍了照片。
拍了很多張不一樣的,自從那天他做出那件事後,他就發現他似乎上癮了。
存在一個加密的資料夾裡,每晚睡前都會翻出來看。
沈辭宴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照片,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把手機放到洗手檯邊上,雙手撐在臺面上,低著頭,閉了一會兒眼睛。
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落在白色大理石臺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浴室裡的燈是暖黃色的,光線從頭頂灑下來,把他的後背照出一片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肩胛骨因為繃緊的姿勢而微微凸起,浴袍後背的布料被溼漉漉的皮膚沾溼了一小塊,勾勒出腰線以下微微收緊的弧度。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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