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的領口散開了一些,露出胸膛往下大片緊實的皮膚,腹肌的輪廓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被勾出清晰的明暗交界線。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腦海中全是那天晚上的畫面——她睡得毫無防備,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呼吸又輕又軟。
他俯下身的時候,能聞見她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香氣,是那種清淡的果香味,混著她身上暖烘烘的溫度,一首鑽到他心底最深處去。
他的嘴唇貼上她後頸的時候,她微微縮了一下肩膀,但沒有醒。
那個細微的反應讓他幾乎失控。
他花了很大力氣才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
此刻他閉著眼睛,額頭抵著冰涼的鏡面,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在吞嚥什麼滾燙的東西。
“檸季……”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混著凌亂的呼吸聲,在空蕩蕩的浴室裡迴響。
他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撐著鏡面,手心在玻璃上壓出一片模糊的霧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燙,血液在血管裡奔湧著往同一個方向匯聚,理智在一點一點地崩塌,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海裡反覆迴響。
想她。
想要她。
想把她鎖在懷裡,想讓她哪也去不了,想讓她只能看著他,只能叫他哥哥,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那個念頭燒得他渾身發燙,像是有一團火在胸腔裡越燒越旺,怎麼都澆不滅。
他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剋制而微微扭曲的臉,看著眼底那片不加掩飾的、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檸季……”
他最後唸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後關掉了燈。
浴室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彩色光帶。
黑暗中,他的呼吸聲依然很重,混著某種壓抑的、悶悶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持續了很久。
等那陣翻湧終於平息下去時,他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幽幽的氣息逸散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系好浴袍的腰帶,開啟燈,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
冷水撲在臉上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恢復了那副平靜表情的自己。
嘴唇還帶著點不正常的紅,但眼神己經重新沉下來了,又是那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沈辭宴。
他關了水龍頭,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臉上的水珠,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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