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想推開他。
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一下，沒推動。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緊繃的弧度，和她印象裡那個永遠清瘦溫和的哥哥不太一樣。
她手指蜷了蜷，掌心貼著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覺到心臟在底下跳動，又快又沉，隱隱發燙。
“哥....你起來...”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尾音還在抖，“你不能這樣....”
沈辭宴沒動。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是冰面下燒了十幾年的火終於找到了裂縫，爭先恐後地往外湧。
“為什麼不能？”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蓋過去，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裡。
“檸季，你告訴我，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們……”她嚥了嚥唾沫，試圖把9那句“因為我們不該這樣”說出口，但他沒給她這個機會。
“沒有血緣關係。”他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你知道的。”
沈檸季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
她和他確實沒有血緣關係。
他是沈家領養的，她是沈家親生的，這件事她從西歲就知道了。
她一首把他當哥哥，但法律上、血緣上，他們確實什麼都不是。
“可是……”她的聲音弱下去，“我們從小到大……”
“從小到大又怎麼樣？”沈辭宴的手指從她髮間滑下來，落在她耳垂上，輕輕揉了一下。
“就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我就不能喜歡你？”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委屈，像是被人用最正當的理由堵了十幾年，今天終於忍不住了。
“檸季，”他低下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你告訴我，你對我真的沒有感覺嗎？”
沈檸季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想說沒有。
但她開不了口。
因為就在剛才，他吻她的時候，她沒有推開他。
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太多了。
“你看，”沈辭宴的嘴唇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帶著一點得逞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某種更深沉的、像是終於等到這一刻的滿足，“你的身體從來都不會騙我。”
他說著，重新低下頭，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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