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張嘴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牙關，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擁吻著，他的吻帶著一種溫熱的、幾乎稱得上纏綿的力道。
沈檸季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胸口滑到了他肩上，手指攥著他睡衣的領口，皺巴巴的布料被她抓得變了形。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膝蓋在被子下面微微曲起，腳趾蜷縮著，整個人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軟得不像話。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探進了她的睡衣下襬，這次他沒有猶豫，指腹沿著她腰側的曲線慢慢往上滑，在她肋骨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指尖碰到了那層薄薄的布料邊緣。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別……”她含糊地吐出一個字，但聲音軟得不像在拒絕，倒像在撒嬌。
沈辭宴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他平時完全沒有的、屬於成年男人的磁性。
他沒有繼續往上，停在布料邊緣，拇指在她肋骨側面的皮膚上輕輕畫著圈。
“檸季，”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首接傳出來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會更難忍。”
他周身肌肉繃得死死的，一股滾燙的壓迫感貼著她的腿側襲來，薄薄布料隔不住灼熱的溫度，那股異樣的觸感漫上來，害得她雙腿微微發虛。
“你……”她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清了清嗓子才繼續，“你起開，我去洗把臉……”
“不去。”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悶聲說，“你讓我抱會兒。”
沈檸季被他蹭得頭皮發麻，他的鼻尖抵在她頸側，呼吸滾燙地噴灑在她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隱隱間似乎有什麼正在極速變化著。
她的手指止不住顫慄，心臟的跳動一次比一次強烈。
“哥……”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我們不能……”
“可以。”他抬起頭看她。
沈檸季在那一瞬間看清了他的臉。
昏暗的夜燈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邊臉藏在陰影裡，露出來的那半邊眼睛紅了一圈，不是那種劇烈的、失控的紅色，是眼底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溢位來了一點。
他首勾勾地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哀求的溫柔：“囡囡，你真的要拒絕我嗎？”
那聲“囡囡”叫得她心尖一顫。
這稱呼他很少叫，每次叫都是在最心軟的時候。
上一次聽到，還是她生日那天，他抱著她說“我養你一輩子”。
沈檸季看著他。
他撐在她上方，夜燈昏暗的光線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溫柔的邊。
他的睫毛上沾著一點細碎的水光，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微微發紅，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起伏著，帶著一種剋制的、脆弱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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