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傑作,是她昨天在他懷裡不知所措時隨手抓出來的印記,像一枚隱秘的勳章,刻在他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他嘴角微動,沒有笑,只是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沒有立刻發動,他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手機螢幕亮了一瞬,鎖屏桌布上那張照片裡,她睡得毫無防備,睫毛覆在眼瞼上,嘴角翹著,像做了個美夢。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司機在後視鏡裡偷偷看了他好幾眼,他才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聲音淡淡的:“走吧。”
沈檸季被霍厭離牽到教室門口的時候還在掙扎:“你鬆手!被人看見了像什麼話!”
“看見就看見了,”霍厭離偏頭看她,嘴角還掛著那個壓不下去的弧度,“反正剛才校門口更多人都看見了。”
“……你再說一句我以後不親你了。”
霍厭離的笑僵了半秒,然後迅速拉上嘴拉鍊做了個“我閉嘴”的手勢,但眼底那點亮光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林小雨己經在位置上坐好了,看見沈檸季進來的時候嘴角那抹不太自然的紅,挑了挑眉但沒當眾問,只是在沈檸季坐下來的時候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嘴唇怎麼腫了?”
“……被狗啃了。”
“哪隻狗?霍厭離?還是另外幾位?”
沈檸季被水嗆了一下:“你瞎說什麼呢!”
林小雨笑而不語,那副“你自己心裡清楚”的表情看得沈檸季頭皮發麻。
第一節是專業課,教授在講臺上講得唾沫橫飛,沈檸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趴在桌上,額頭抵著課本,覺得自己的大學生涯還沒正式拉開帷幕就己經一地雞毛。
課間她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走廊那頭站著一個人。
秦野。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款大衣,裡面是深灰色高領,領口拉到下頜線下面一點,襯得那張臉比平時冷了幾分。
他身邊站著兩個保鏢,西裝革履,一左一右,站姿筆挺,面無表情,像兩尊門神杵在他身後半米的地方。
沈檸季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認識秦野這麼多年,很少見他帶保鏢。
這人平時恨不得把“老子不需要保護”刻在臉上,進出都是一輛車一個人,連司機都嫌多餘。
但今天他不僅帶了保鏢,而且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嚴肅,眉骨壓得很低,嘴角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剋制什麼情緒,整個人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度。
沈檸季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秦野看見她的那一刻,臉上那層冷意像是被按了什麼開關,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她熟悉的、吊兒郎當的痞笑。
他歪了歪頭,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裡,下巴微微抬著:“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那還帶保鏢?”
“排場嘛,”秦野嬉皮笑臉地說,偏頭衝身後兩個保鏢努了努嘴,“新招的,讓他們出來見見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