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覺得自己的手己經不是自己的手了。
準確地說,從手腕往下那一截,從指根到指尖,整片皮膚都在發燙,像是被人用溫水泡了太久,又像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體力活,肌肉痠軟,指節發僵,連蜷一下都費勁。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還泛著不正常的紅,那點灼白映入眼簾,氣息漸漸飄散開來,讓她迅速移開了目光。
旁邊的沈辭宴己經平復下來了。
他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還鬆鬆地環在她腰上,呼吸從剛才那種急促的、帶著重量的喘息漸漸趨於平穩,胸腔的起伏也慢了下來。
他閉著眼,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那道淺淡的弧度像是還沒完全收起來。
但沈檸季不敢看他。
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臉埋進枕頭,只露出半隻燒紅的耳朵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剛才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迴圈播放。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的聲音,他低低地喚她“囡囡”的聲音,還要他牽著她的手....還有那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能回憶起那一刻他手指扣進她肩胛骨之間的力度,還有他額頭抵在她頸窩裡微微發抖的頻率。
沈檸季恨不得把自己悶死在枕頭裡。
她不是什麼純情少女。
上輩子活了二十五年,該懂的都懂,不該懂的也懂了一點。
但她上輩子是個母胎solo,理論知識豐富,實踐經驗為零。
這輩子就更別提了,十八歲之前覺得沒什麼,始終處於一種“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首到這個暑假,像是被按了什麼開關一樣,一切都失控了。
結果....
沈檸季在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旁邊的沈辭宴動了動,手臂微微收緊,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還帶著一點沒完全散盡的沙啞:“……怎麼了?”
“……沒怎麼。”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含糊糊的。
沈辭宴沒追問,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拍了拍,像是哄小孩睡覺的節奏:“累了吧?睡吧,我幫你清理。”
沈檸季的身體僵了一瞬:“……不用,我自己……”
“你手都軟了。”他的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別逞強。”
他說著己經坐起來了,掀開被子下了床,動作很輕,床墊微微回彈了一下。
沈檸季偷偷從枕頭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見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昏暗的夜燈從他的側面照過來,把他大半張臉藏在陰影裡,但露出來的那一半輪廓清晰,嘴角的那點弧度怎麼藏都藏不住,看得出他很開心...
他彎腰,連人帶被子把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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