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季磨蹭了半天才下樓。
她在樓梯口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才邁步走進餐廳。
沈辭宴己經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財經雜誌。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很自然地移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坐吧，蝦餃剛出籠。”
沈檸季“嗯”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來。
她盯著面前的盤子看了三秒，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低頭咬了一口。
蝦餃皮薄餡嫩，湯汁鮮甜，是周姨的拿手好戲，平時她能一口氣吃一籠。
但今天她嚼了兩下就覺得沒滋沒味的。
她的餘光一首在瞟餐桌對面那杯牛奶。
溫熱的，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放在她慣用的那隻杯子裡。
但她現在看著那杯牛奶，渾身都不自在。
昨晚的事在腦海裡自動迴圈播放，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忍不住想：這杯牛奶裡會不會又加了什麼東西？她哥會不會又趁她睡著之後爬她床？
他昨天那副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就一次”的人。
沈檸季咬著筷子尖，視線飄到那杯牛奶上，又迅速移開，飄回來，又移開。
像一隻做賊心虛的貓，對著可疑的食物反覆試探。
沈辭宴翻了一頁雜誌，語氣漫不經心的：“牛奶不喝？”
“......待會兒喝。”
“涼了不好喝。”
“沒事，我不怕涼。”
沈辭宴終於放下雜誌，抬眼看著她。
他那雙眼睛帶著一點笑意，不多，剛好夠讓她心虛地低下頭。
他端起那杯牛奶，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她旁邊，把杯子輕輕放在她手邊。
“怕我下藥？”
沈檸季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頭看他，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知道......不是，我沒說！”
沈辭宴沒忍住笑了一聲，彎下腰，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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