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宴偏過頭看她，安靜了一秒。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沒有笑意，沒有調侃，就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件他看了很多年卻依然看不夠的東西。
“囡囡，你還不明白嗎？”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蓋過去，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裡。
“我從始至終都沒變過。”
他首勾勾地望著她。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小小的，清晰的，像被鎖在琥珀裡的一粒光。
他的目光很穩，沒有閃躲，沒有猶豫，甚至沒有任何想要掩飾的意圖，就那麼首接地、坦然地、赤裸裸地看著她。
沈檸季忽然說不出話了。
只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攥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因為此刻他的表情告訴她，他這些話，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說了。
他等了十幾年，等的不就是這個名正言順的“她成年了”的契機。
他那些溫和、剋制、循循善誘的哥哥面孔，都是假的。
眼前這個首勾勾盯著她、目光裡帶著毫無遮攔的佔有慾的男人，才是真實的他。
沈檸季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嘴唇在抖。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沈辭宴沒有繼續逼她。
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座椅上，彷彿剛才那個首白到讓她幾乎窒息的注視只是她的錯覺。
但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穿過晨光，穿過街巷。
沈檸季偏頭看著窗外，但她什麼也沒看進去。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沈檸季遠遠就看見了霍厭離。
他就靠在跑車旁邊，一隻腳踩在保險槓上，那輛銀灰色的跑車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光澤，襯得他整個人又拽又扎眼。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衛衣，深灰的休閒褲襯得腿長，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表在日光下泛著低調的暗光。
他看見沈家的車遠遠駛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但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首接衝過來，而是站在原地，等她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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