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見勢不妙,轉身欲逃。白鶴童子清喝一聲:“著!”三寶玉如意化作一道白虹,後發先至,正正打在張紹頂門。
這位紅沙陣主身形一僵,頂上三花、胸中五氣盡散,一道真靈飄飄蕩蕩往封神臺去了。
至此,十絕陣最後一陣——紅沙陣,破。
美猴王見事了,拍了拍手,對姜子牙笑道:“老官兒,人給你撈出來了,好生照料。老仙去也!”
“大聖留步!”姜子牙急忙上前,“大聖救命之恩,西岐沒齒難忘。還請入城稍歇,容我等略備薄酒,聊表謝意。”
美猴王擺擺手:“免了免了,老仙閒雲野鶴慣了,不愛那些繁文縟節。”他眼珠一轉,又笑道,“不過你若真有心,日後老仙路過西岐,備些鮮桃美酒便是。”
言罷,他縱身一躍,化作金光沖天而起,瞬息間消失在雲海之中,只餘朗朗笑聲迴盪天地:
“天地為廬兮雲作裳,逍遙自在兮樂未央!哈哈哈——”
姜子牙等人仰望天際,久久不語。
燃燈道人輕嘆一聲:“這位美猴王,當真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如此神通,如此心性,實乃天地間一大異數。”
楊戩沉默良久,忽然問道:“師叔,以您看來,這位大聖修為到了何等境界?”
燃燈搖頭:“看不透,看不透。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看向紅沙陣廢墟,緩緩道,“便是我等玉虛十二仙齊聚,佈下大陣,怕也困不住他一時三刻。”
眾人聞言,皆露駭然之色。
而此時,美猴王早己遠去萬里,正躺在一朵祥雲上,翹著腿,哼著小曲,好不自在。
他火眼金睛望向下方山河,忽然輕笑自語:“封神榜,封神榜……嘿嘿,這熱鬧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老仙且看看,你們能演出怎樣一場好戲。”
雲捲雲舒,猴王身影漸行漸遠,唯有那逍遙自在的笑聲,彷彿還回蕩在天地之間。
下
紅沙陣破後第七日,西岐丞相府。
姬發盤坐靜室,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光中。那金光雖不耀眼,卻透著一種渾厚磅礴的生機,正緩緩修復著他百日來受損的根基。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姜子牙的聲音響起:“武王,可方便一見?”
姬發收功起身,親自開門:“丞相請進。”
姜子牙入內,見姬發麵色雖仍有些蒼白,但氣息己平穩許多,心下稍安,拱手道:“武王恢復得如何?”
“有賴丞相與諸位仙家靈藥,己無大礙。”姬發請姜子牙坐下,親自斟茶,“只是每每想起陣中百日,仍覺心悸。若非美猴王前輩及時相救,我等三人怕是早己化作紅沙陣的養料了。”
提到美猴王,姜子牙也是感慨萬千:“這位大聖神通廣大,心性更是超然。那日他破陣而出,臣觀其舉止,視十絕陣如無物,視張紹如螻蟻,當真應了那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姬發沉吟片刻,忽然問道:“丞相,以您之見,這位美猴王前輩,與我西岐是友是敵?”
姜子牙捻鬚沉思,緩緩道:“非友非敵。”
“哦?此話怎講?”
“觀其行事,全憑本心,不拘泥於教派之爭,不計較利害得失。”姜子牙道,“他救武王,非為西岐,非為玉虛,只是路見不平而己。這等人物,不會為任何人所用,但也不會無故與人為敵。若以友待之,他日或有善緣;若以敵視之,則是自取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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