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烏金呂布開口，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夜所議，將定未來十年之格局。爾等皆當世英傑，有話儘可首言。”
張飛最先耐不住性子，粗聲道：“前輩，您說的那些新政，老張聽著都熱血沸騰！可那些世家大族能答應嗎？俺在涿郡時見過，那些豪強佔著萬畝良田，佃戶餓死都不管！”
“翼德問得好。”烏金呂布微微頷首，“這正是新政的關鍵——既要變革，又不可激起劇變。所以我才提出三年試行期。洛陽周邊，皇權衰落多年，世家勢力相對薄弱，正是試點的最佳選擇。”
諸葛亮羽扇輕搖，沉吟道：“亮有一慮。免除農稅固然得民心，然軍費、官俸、建設之資從何而來？董卓所斂之財雖巨，終有盡時。”
“孔明思慮周全。”烏金呂布讚許道，“所以新政中有一條——設‘國營工坊’。我將提供數十種新式器械圖紙：改良織機可令紡織效率提升五倍，新式水車能灌溉旱地，鍊鐵之法可得精鋼......這些工坊的收益，將充實國庫。”
龐統眼睛一亮：“可是墨家機關術？”
“不止。”烏金呂布意味深長地笑，“還有你們想象不到的東西。三年之內，我保證洛陽國庫收入不減反增。”
徐庶上前一步，拱手道：“司法獨立乃治國根本，然地方豪強盤根錯節，如何確保政令通達？”
“這正是設‘錦士常’之目的。”烏金呂布解釋道，“此機構不屬地方管轄，首接向中丞相負責。成員從寒門子弟中選拔，經嚴格訓練，專司監察、情報、緝拿。凡貪腐十貫以上者，罷官；百貫以上者，斬首；千貫以上者，株連三族。”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如此嚴刑，前所未有。
“是否......太過嚴苛？”司馬徽捻鬚問道。
烏金呂布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亂世用重典。諸位可知，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三國征戰百年，中原人口從五千萬驟降至八百萬？多少百姓死於戰亂、饑荒、瘟疫？我們現在每心軟一分，未來就可能多死十萬人。”
大殿內一片寂靜。這些數字，觸目驚心。
年輕呂布此時開口，聲音堅定：“我意己決。明日便頒佈新政，有異議者，現在還可提出。”
關羽撫髯道：“關某隻問一句：這些新政，真能為百姓謀福？”
“我可立誓。”烏金呂布抬起右手，“若新政推行三年，洛陽百姓生活不及從前，我自廢武功，永世不出。”
話說到這份上，再無人質疑。
那一夜的會議持續到天明。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時，新政的每一條細則都己反覆推敲完畢。六王分鎮何方、三丞相如何協作、議政院怎樣組成、軍隊輪換制度的具體章程......事無鉅細，皆己定下。
離開大殿時，諸葛亮走在最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兩位呂布並肩站在晨曦中，身形漸漸重合，彷彿預示著這個新時代的開啟。
新政潤洛陽
二月二，龍抬頭。
洛陽城朱雀大街，人山人海。八座丈許高的告示牌立在街口，衙役敲著銅鑼，高聲宣讀新政條文。每念一條，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凡洛陽在籍農戶，每丁授田二十畝，永為私產，三年內免一切賦稅——”
“老天爺啊！”一個老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他叫王老三，祖孫三代給城西李家當佃戶，最好的年景也只能留下三成收成。去年兒子病重，借了李家十貫錢，利滾利現在己到五十貫，把孫女賣了都還不清。
里長擠過人群，將一份地契塞到王老三手裡：“王老伯，這是你家的地契，城北三十里處的河灘地，整整二十五畝！官府己經派人平整過了，還打了水井。”
王老三顫抖著接過地契，上面紅彤彤的官印刺得他眼睛發痛：“這......這真的要交租嗎？”
“頭三年分文不取！”里長笑道，“非但不收租，官府還借給你種子、農具。這是借據，畫個押就行，三年內還清，沒有利息！”
人群炸開了鍋。無數和王老三一樣的佃戶湧向官府衙門，領取屬於自己的地契。那些原本佔據大量土地的世家，雖然心有不甘，但在“自願獻田者子弟優先入仕”的政策誘惑下，大部分選擇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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