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則如何?”
“重則暴斃而亡。”烏金呂布一字一頓,“昔年項羽力能扛鼎,終自刎烏江;將軍勇武,堪比項,難道也要步他們後塵?”
這番話如晨鐘暮鼓,敲在孫策心頭。他平生最敬佩二人,一是西楚霸王項羽,二是溫侯呂布。二人皆是勇冠天下,卻不得善終。每當夜深人靜,孫策也曾思及此節,卻總是以“大丈夫當馬革裹屍”自慰。
今日被人當面點破,不由得他不深思。
孫策緩緩坐回主位,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先生既知我病,可有解法?”
“解法有三。”烏金呂布伸出三指,“其一,修心養性,戒急用忍。遇事多思,少逞血氣之勇。”
“其二,加強護衛,少獨行。尤其外出時,需有精兵隨從,不可輕忽。”
“其三,”烏金呂布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此乃《養生導引術》,乃上古真傳。將軍每日按圖修習,可調和內息,強身健體。”
孫策接過帛書,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繪著種種導引姿勢,配以呼吸法門,深奧精妙。他雖不通養生之術,但武學造詣極高,一眼便看出其中蘊含至理。
“先生厚賜,策感激不盡。”孫策起身,鄭重一禮,“還未請教,先生究竟是何方高人?”
烏金呂布微微一笑:“我是何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軍欲將江東帶往何方?”
孫策豪氣頓生:“自然是掃平江南,北定中原,成就霸業!”
“然後呢?”烏金呂布追問,“與呂布為敵?”
孫策語塞。近年來洛陽勢力急劇擴張,呂布擁兵數十萬,麾下謀臣如雨,猛將如雲。更可怕的是,那人似乎有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手段——飛天神兵、震天雷、鐵甲戰船……每一樣都令人心驚。
“將軍以為,江東能與洛陽抗衡否?”烏金呂布語氣平和,卻字字誅心。
孫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他自負勇武,但也知道戰爭不是單憑勇武就能取勝的。江東兵精糧足,水軍冠絕天下,但若論綜合實力,確實遜於坐擁中原的呂布。
“若與呂布合作呢?”烏金呂布語出驚人。
孫策猛地抬頭:“先生何意?”
“呂布志在天下,然其新政,需人推行。江南情況特殊,世家大族盤根錯節,若強行推行,必生亂象。”烏金呂布分析道,“將軍若願歸附,仍可鎮守江東,推行新政時可根據江東實情變通。待天下一統,將軍必封王爵,孫氏永鎮江南。豈不勝過與呂布為敵,最終兵敗身死?”
這番話,正是烏金呂布深思熟慮的結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歷史上孫氏在江東經營三世,根基深厚。孫權後來能憑江東六郡與曹魏、蜀漢三分天下,足見其潛力。若是強攻,縱能取勝,也必損失慘重,生靈塗炭。
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孫策陷入沉思。帳中陷入寂靜,只聞江風吹動旌旗的獵獵聲。
良久,孫策緩緩道:“此事關係重大,容我三思。且需與父親、公瑾商議。”
“自然。”烏金呂布又取出一封信,“此信請轉交孫將軍與周都督。三日後,我再來拜訪。”
信是密封的,封面沒有任何字樣。但孫策接過時,能感受到信箋的特殊質地——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紙張,光滑如綢,堅韌如革。
送走烏金呂布後,孫策立即派人快馬加鞭,前往建業送信。同時,他飛鴿傳書周瑜,請其速來柴桑議事。
當夜,月明星稀。孫策獨自在帳中研讀那捲《養生導引術》,依圖修習。不過半個時辰,便覺氣息順暢,頭痛大為緩解,心中對這烏金先生更添幾分敬畏。
周瑜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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