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霍雨浩臉上停了一瞬，似乎是想確認什麼事情，然後才收回視線，拿起筆在紙上隨意劃了一道。
“怎麼樣？”她問，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
“通過了。帆羽老師收了我做嫡傳弟子，同時也是魂導系核心弟子。”
王冬把筆放在桌上，正面轉向他。窗外的夕陽給她的側臉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雙核心弟子？”她問。語氣裡沒有調侃的成分，更像是在確認一個她早就料到的結果。
“武魂系算臨時待遇，魂導系是正式。”霍雨浩在床邊坐下，“帆羽老師說，魂導系看人的標準和武魂系不同。”
“那就行了。”王冬合上書，起身去倒水。經過霍雨浩身邊時，她極快地說了一句
“既然武魂系不看好你，魂導系就是你的路，加油吧，別被我甩開太遠了。”
然後端著水杯走回書桌前，沒有再看他。
霍雨浩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王冬總是這樣——心裡想的東西很多，嘴上說出來的永遠只有十分之一。
但這十分之一的分量，往往比別人說的十成十都重。
夜色漸深。王冬己經睡下了，依舊是側身朝裡、只留一個後背。
她的呼吸平穩而規律，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霍雨浩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進入了冥想。
但他今晚的冥想目的不是修煉魂力。他要弄清楚一件事。
精神之海中，天夢冰蠶的氣息依舊安靜地懸浮在深處，沒有甦醒的跡象。
幾個時辰前王冬送的那雙手套被他疊好放在枕頭邊，這讓他想到了黃金之路——靈眸與光明女神蝶之間那種罕見的高契合度，以及第一魂環魂技與眉心的第三隻眼之間的某種隱隱牽連。
他集中精神力，將意識沉入眉心。第三隻眼在他的意識觸碰下緩緩張開了一條縫隙，灰白色的感知畫面在腦海中鋪展開來，房間裡的一切以能量輪廓的形式清晰呈現。
然後他將第一魂技——精神探測——沿靈眸武魂本身的經脈路徑灌注到眉心。
當精神探測運轉到足夠強度時，他以第三隻眼作為釋放通道，將這股探測之力穿透他自己的肉身朝外擴散。
視角驟然變化。
灰白色的感知畫面在瞬間被一層極淡的金色所覆蓋——牆壁不再是不透明的障礙，木質傢俱的內部紋理、牆上磚縫裡多年積聚的塵土、窗外常青藤葉脈中流動的汁液，所有東西的內部細節像一張完整的透檢視一樣鋪開。
透視？
這隻眼睛能將他的精神探測轉化為實質性的穿透，讓視線越過物質表面看到內在的一切。
範圍大約三十米。
他撤掉精神探測，隨即切換了一個方向。
他將第一魂技的精神衝擊之力沿著相同路徑注入第三隻眼。
這一次沒有穿透效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集中的精神威壓——就像將原本用於短暫干擾的精神衝擊變成了第三隻眼獨有的更為銳利的鎖定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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