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亂得像一團被貓抓亂的毛線。
她去哪裡了？
她為什麼不接電話？
她是不是……
他不敢往下想。
可是那些念頭像藤蔓一樣，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她會不會遇到危險？會不會被人帶走？會不會……
展欽猛地坐直身體。
他想起一件事。
很久以前，在他剛剛來到她身邊的時候，有一套系統，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
那是在展家訓練時學會的東西——一些隱秘的、覆雜的、不能見光的論壇和資訊渠道。他曾經靠那些東西追蹤過無數目標，完成過無數任務。後來他來到她身邊，把那套東西全部鎖了起來，再也沒有開啟過。
他不想讓她知道，他曾經是那樣的人。
可現在——
展欽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開啟手機，進入一個隱藏的瀏覽器，輸入一串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輸入的地址。
頁面載入得很慢。
那些熟悉的介面一點點顯現出來，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沉船。他看著那些程式碼和符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登入一個很久沒有用過的賬號。
賬號還在。
他翻出很久以前自己鎖上的一個加密資料夾。
密碼是六個數字。
她的生日。
資料夾開啟，裡面是一套完整的追蹤系統——比市面上任何定位軟體都更隱蔽、更強大。那是他自己寫的程式碼，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展欽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操作。
他輸入她的手機號。輸入她的身份資訊。輸入她所有可能使用的電子裝置的序列號。
系統開始搜尋。
進度條一點一點往前爬。
展欽盯著那個進度條，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衝出來。
他知道這樣做不對。
他知道如果被她發現，她可能會生氣，可能會覺得被冒犯，可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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