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新禾反倒淡定得多，拍了拍褲腿站起身，語氣裡有股子少見的篤定：“放心，黃老師，我心裡有數。”別人他不敢打包票，但趙包子——那個總在鏡頭邊緣晃悠的徒弟——肯定不會撤。可要是江書影那幾個人真走了，她一個人扛著這攤子，場面未免也太薄了。想到這兒，他邁開步子，踱到角落，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程軍這些年大概順風順水慣了，真當企鵝能伸手遮天？封得了國內的角兒，還能封住國外的嗓子？
第一條資訊發出去是給國內的老友。這一通，他首接撥到了海外。
“會說中文嗎？”電話那頭傳來聲響，蘇新禾點了下頭。“好，到時候過來就行。”“沒問題。”“行，掛了吧。”
連著招呼了幾個人，他才收了線。指尖還沒擱穩手機，節目組那邊就有人快步迎上來，臉色有些發沉：“喬心她們幾個，得走。”
導演嘆了口氣，肩膀輕輕聳動：“那幾位姑娘倒是想留下，可她們的經紀人堵在臺階下面，話都說死了。企鵝那邊發出的通告，誰看了都得掂量——硬要賴著不走，往後通告怕是排都排不上。”
蘇新禾聽著，點了下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行，那就送她們走吧。”
他不打算深究。那些藝人心裡怎麼想，背後公司怎麼施壓，這種推拉戲碼他見過太多。何況，不管真假，他犯不著讓別人為自己的堅持背鍋。
“我尋思也是。”黃小廚邁步過來，手掌在蘇新禾肩上按了按，“咱自己的攤子，自己撐住。”
“是啊。”蘇新禾嘴角一扯，露出個不算笑的笑，“我去跟包子透個底，讓她心裡有個數。”
人走一茬，到最後就剩趙麗影一個了。
“我給海青去個電話，讓她今晚趕過來。”黃小廚說著，己經掏出了手機。
就在這時，何老師走過來，兩手一攤，語氣裡帶著點意外：“那個……倩倩說不走。”
蘇新禾和黃小廚同時愣了。
導演也僵住了。
什麼情況？
“她說自己沒簽經紀公司，也不用操心合作的事，這兒待著舒服，打算多住幾天。”何老師說得無奈，雙手還在半空攤著。
幾個人全都沒了言語。
在場沒一個蠢人。這種事落到耳朵裡，誰都能品出味兒來。別人撤退的理由大家都看得明白，可萬倩給出的這個說法——騙得過螢幕前的網友，卻騙不過這裡的眼睛，更騙不過企鵝那頭。
她擺明了是站隊。
而且，她站在蘇新禾這一邊。
“哈哈哈……”
黃小廚和導演對視一眼，笑聲同時炸開。兩個人的目光像約好了一樣，齊齊轉向蘇新禾。
蘇新禾被盯得渾身發毛，臉上寫滿了無奈：“不是，黃老師你老衝我擠眼睛是什麼意思？”
黃小廚嘴角一挑，聲音裡帶著點調侃：“星河，真沒看出來啊。”
導演也跟著豎起了拇指：“蘇老師，還是您本事大。”
蘇新禾在心裡給這兩個傢伙默默劃了個詞——碧池。他搖著頭，語氣盡量顯得無所謂：“別瞎扯，我沒什麼，人家萬倩跟我壓根不熟。”
“熟不熟的，”黃小廚接得很快，笑紋還沒散開，“多見幾次不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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