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九月末。
白天還留著夏末的餘溫,到了淺夜,風從黃浦江面拐進來,帶著一點涼、一點潮,把街邊霓虹吹得明明滅滅。
高樓玻璃幕牆映著車燈,像無數只錶盤同時走針,各自匆忙,各自沉默。
出租屋的窗簾沒有拉嚴。
月光從落地窗斜進來,與壁燈暖黃的光攪在一起,落在地毯上,像一塊被慢慢鋪開的灰藍色綢緞。
客廳裡安靜,只有空調送風的低響,和窗外遙遠車流匯成的嗡嗡聲。
臥室裡先傳來一聲短促的輕呼。那聲音不大,很快被窗外的車流聲吞沒。
接著,是低低的呼吸,偶爾夾雜一兩句含混的、夢囈般的呢喃。
沒有急促的追趕,也沒有慌張的碰撞,一切像在修復一隻精密舊錶——
需要耐心,需要手指穩定,需要懂得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讓齒輪自己咬合。
溫以寧很生澀。
陳浪則像熟悉機芯的老師傅,知道哪裡該輕,哪裡該緩,哪裡要留一點餘地。
她起初有些僵,指尖抓著床單,抓了又松。
後來,她慢慢跟上節奏,喉嚨裡溢位壓不住的悶響。
窗紗被晚風拂動,像有人在外面輕輕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裡的動靜終於停歇。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低微的送風聲,和兩個人逐漸平復的呼吸。
……
“原來這件事還可以這麼奇妙……”
溫以寧躺在床上,胸額角有薄汗。
月光從飄窗躍入,照在她露出的肩頸上,皮膚泛著淡淡的粉。
她嘴角微微翹著,像剛從一場漫長而奇異的夢裡醒來。
“你這是第幾次?”
陳浪坐在床頭,點上一支菸,嘴裡散出煙霧,瀰漫在昏暗的房間內。
他的餘光掃向身旁的嬌軀,想起她剛才笨拙卻又努力表現的樣子,十分可愛。
溫以寧深呼吸,試圖平穩呼吸節奏,稍微喘勻:
“第二次!”
陳浪有點驚訝地看向她,手裡的煙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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