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嬌溫和的聲音驟然響起,顧硯聲猛地一驚,慌忙轉過身,便看見凌雲嬌己然立在暗室之中。
他又驚又喜,心頭的巨石落地,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與自嘲。
回想此番同行,說是要護著凌雲嬌、英雄救美,可到頭來,自己非但半點忙沒幫上,反倒處處需要凌雲嬌庇護,活脫脫一個拖累人的累贅。
他從前總自詡武功尚可,心下頗有幾分傲氣,可如今在凌雲嬌面前,那點驕傲被碾得粉碎,半分自信都不剩了。
顧硯聲心中清楚,凌雲嬌定然沒有對他說實話,她身上藏著太多他不知道的隱秘本事。
方才她來去無蹤,現身時悄無聲息,連一絲風聲都沒有,這絕不是服用了他給的那種普通隱身藥丸就能做到的。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顧硯聲腦海中翻湧,可更多的卻是安心。
方才凌雲嬌不在,他獨自一人留在這陰暗的暗室裡,心中著實惶恐不安——既怕自己一時疏忽壞了凌雲嬌的大計,更怕江寧波那夥人心狠手辣、武功莫測,自己孤身一人,根本無力應對。
他定了定神,看著凌雲嬌,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又回凌府了?”
“嗯。”
凌雲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地簡單解釋。
“張婆婆和秋菊己經察覺新房裡的我是假的了,我怕她們心性單純,一時衝動壞了大事,便回去穩住了她們。順帶也同我母親交代了幾句,又取了些吃食飲水過來。”
顧硯聲張了張嘴,心中那些關於她隱秘本事的疑問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默默在她對面坐下。
凌雲嬌瞧出他欲言又止,卻也沒有主動解釋。
她知道,顧硯聲聰慧通透,自然明白她有所保留。
有些秘密,是她獨屬於自己的底牌,是刻在靈魂深處的依仗,即便對親近之人,也不能全然袒露。
在暗室中待了片刻,凌雲嬌便不願久留。
江寧波夫婦身為楚國密探,心思詭譎,陰謀重重,唯有摸清他們的一舉一動,才能知己知彼,佔據先機。
她抬眸看向顧硯聲,輕聲道:
“顧大哥,我再去探查一番江寧波夫婦,看看他們下一步究竟有何圖謀。”
顧硯聲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無奈。他才剛盼回凌雲嬌,轉眼她又要離開,心中滿是不捨,一雙眼睛巴巴地望著她,眼底的渴望顯而易見,分明是也想一同前去。
凌雲嬌心中瞭然,也知道自己三番五次將他獨自留在暗室,著實不妥。
可她心中顧慮重重——她的隨身靈泉空間,是她最大的秘密,她從未試過帶外人進入,更不知帶進去之後,對方會是何種狀態。
她更不願輕易將這個底牌暴露於人前,哪怕對方是顧硯聲。
沉吟片刻,她看著顧硯聲,語氣帶著幾分商量:
“我知道你想跟著我,只是我不確定能否將你帶入我的儲物空間。而且,你進去之後,或許並非清醒狀態。”








